到底是想要我去见她还是不去见她?”
“不去其实对你们都是最好的吧!”慕之璟不是笨蛋,最然知道,这个时候慕音音要见云上翊必定不是什么好事,也未必能让云上翊起什么恻隐之心,对于云上翊来说,现在眼里、心底不过只有一个慕容玖而已,他也能猜到慕音音要见云上翊是为了什么,只是那些年仅剩下来的感情也在这么多年的心计斗狠之中磨砺至尽,就算见了,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云上翊合上手中最后一本奏章,将桌上的纸扔到了一旁的香炉中,“既然你都来了,那就让她也彻底的死心了吧!”
慕之璟怎么会不明白云上翊话中的意思,有些犹豫着想要出口阻止,但却也明白,今日一面的结果早晚都是如此,他永远都无法阻止得了。
慕音音在得知南宫珩的死讯之后便突然早产,生下了太子,因为南宫珩留下遗诏,太子即位,正好这也是云上翊的意思,便也没有多言,只是在太子生下之后,慕音音未曾多看到一眼便依旧送回了南山别苑,软禁了起来。
云上翊带了几名鬼卫与慕之璟快马去南山,更深露中,城中依旧夜市喧哗,宫变发生之后,对于百姓生活没有异常也就等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他们不关心谁做皇帝,他们只关心与自己有着切身利益的生计大事。
快马沿着小巷出了城往南山而去,一路上慕之璟思绪飞转,心底依旧有些犹豫,月光笼下来,让云上翊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愈发的冰冷,连慕之璟都无法猜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南山看似依旧平静,只是慕之璟却知道,在看不见的两旁阴影之中,内功深厚的高手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无声的盯着南山脚下来往的人,一旦有异动,顷刻之间便再次毙命。
一前一后两匹快马停在了南山索道之外,这是云上翊当初为了警告慕音音而直接炸掉了南山外的石桥连起一条索道,为了防止慕音音出逃,慕音音当时有孕近7个月,为了府中天祁将来的太子,根本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今,自然成了软禁慕音音最好的地方。
云上翊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脚下轻点直接从隐在云雾之中的悬桥之上踏过,几个起落便到了悬崖另一头。
慕之璟也随之跟上。
两人刚刚落地,两边便有黑衣人迎了上来,单膝点地,“主子,一切安好无异!”
云上翊宽大的袖子随意一挥,越过两人朝着山崖伸出走去,不过百步的距离,便可看到隐在山雾之中一座小桥精致的宫殿。
前方纷纷有人无声跪下,云上翊一路无声走到宫殿最里面推开了殿门。
殿中有浓烈的熏香味,不知道是为了掩盖什么,香味浓重到让人几乎要窒息,好半晌才能缓过神来,漆黑的深夜,殿中丝毫不减光亮,所有的帘子都密密的拉着,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云上翊再次扬起袖子,空气中的香味消散些许,“噗噗”两声轻响,周围灯柱上的灯光亮了起来,将整个大殿都照亮了。
紧跟在云上翊身后入殿的慕之璟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前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华丽宽敞的玉座之上,慕音音端正的坐着,大红凤服沿着椅座逶迤至地,铺开一地艳红,衬着她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犹如僵尸一般。
“姐姐~”慕之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唯恐声音太大惊到了座位上的慕音音,甚至担心眼前的这个人早已经…
声音悠悠荡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飘荡开来,慕音音木然的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眼前的慕之璟,又迟疑而缓慢的一转,落在了坐在边上的云上翊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慕音音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死死的盯着云上翊,“你满意了?”
&nb
sp;声音很轻,如一声沉沉的叹息,却将周围的蜡烛烛火都晃了晃。
云上翊本在沉思之中,听到慕音音的声音抬起头,“可想好了?”
慕音音冷冷的勾起唇角,“你要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今后再无人可以拦你,也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你终于还是做到了!”
云上翊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到慕音音的话,径自道:“你若想明白了,这南山便是你的行宫,一切待遇比之当朝太后,没有人会为难你,只是不能离开南山,不得见陛下,但你若还是没想明白,那你便在此自生自灭吧?”
“哈哈哈哈~”慕音音哈哈大笑,声音带了分凄凉,“到底是我太看重自己,这一切都比不上你复仇的决心,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留住你的心,你做的一切却都是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该当初知道了真相之后让夫人入宫,也不该不顾一切的想要帮你从南宫珩的手中夺回一切!”
云上翊的视线终于转向了慕音音,然而声音却无比的森冷,“你让夫人入宫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控制我同时向南宫珩表明你的重要?”
慕音音神色僵了一下,带着死气的眼珠转动,隐隐浮动一抹血色带着惊慌失措,却又很快一闪而过,“云上翊,我做的一些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