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可能就会颐指气使……”
“有些道理。”
曾子祥首先对司马浮云的解答给予了肯定,但语气一转,“其实,上下级只是一个政治上的介定,这种上下级关系是动态的,是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的。比如,你司马秘书长今天可能是我的下级,但明天也可能成了我的上级……”
“我永远不会…!”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个人的理解,这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首先应理解为大家是一个大家庭的成员,先是平等的同事,然后才是工作上的命令与服从。大家相处随和一点,有它的优势所在,因为一个随和的领导,他可能听到更多的真话、实话,能收集到更多的工作建议意见,大家什么事都可以共同探讨。至于涉及到决策的时候,领导自然是决策者,但下属也是参谋与助手,如果一惯那么严肃,你即便有好的建议意见,估计在某些时候也是心中有数,但嘴上不会说出来,自然也起不到参谋作用……”
曾子祥慢慢的走着,不急不徐的说道。
司马浮云落后小半步,听得直点头,“省长教诲得是。”
曾子祥继续道:“当然,涉及到重要的场合,或者是涉及到某些问题有争议的时候,如果一旦要形成某种决定,领导在充分听取意见之后,拍板的时候,他可能就会严肃了,这个时候下属必须尊重这种严肃的氛围……”
他的一番话,说得在情入理,司马浮云自是心悦诚服的直点头,“听省长这一席话,真是胜过我十年工作经历啊!”
“你怎么不说胜读十年书呢?”
司马浮云又是一呆,难道省长又间接批评自己拍他马屁了?有点心虚的道:“我最近很少读书。”
“为啥?”
“因为原来的省长也不喜欢读书。”
“哦。”
曾子祥明白了,上一任省长没有带好头,下面的同志怎么能有进步呢。这是司马浮云的一个间接提示啊,有点意思。如果猜测不错,司马浮云肯定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司马浮云犹豫了一下,领悟着曾省长的“随和”之意,帮着轻松的道:“骆省长的办公室书很多,但估计读过的不多……”
“哈哈。”
曾子祥笑了,“他不会连书也没搬走,留给我来读吧?”
司马浮云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确实没搬走,我们也没把书全部清理出来。因为,我们担心曾省长您喜欢读书,搬出来之后还要再买新的,那就有点累不说,还做无用功了。”
“我明白了。”
曾子祥走了几步,才笑道:“那些书一定还是全新的吧?”
“是的。”
“呵呵……!”
两人一路行进,此后的话就多了起来,大家也聊得随和多了。
其实,省政府的秘书长也是党组成员,是副部级干部,只要省长不刻意的端架子,大家同为省领导,完全可以放松的聊天打屁,用不着太拘束。正如曾子祥所说,过分严肃,有些话本来可以说的,人家也会顾忌而不出口,那样的省长,估计也就听不到多少真话、实话了。
走进省政府大院,曾子祥抬头看了一下,虽然办公大楼有些肃穆,但建设年代已经很久,看上去略显寒酸。当然,如果从另一个角度上看,这样的办公楼更有稳重感,更能让群众看上去顺心,让省政府的干部们自己感觉踏实。
可惜,正是在这样的办公大楼里,前一任省长带领省政府一班子人,不知干的是些什么事,竟然让三江省出了不少乱子,把政府的形象搞丢了。
曾子祥上次来调查的时候,开会是在酒店进行的,这进省政府大院还是头一次,打量建筑风格似乎就耽误了两分钟。
见曾子祥的眼光不时落在那些旧墙体上,司马浮云的脸色不由一红,低声解释道:“曾省长,省政府办公大楼使用时间较长,显得很是陈旧,骆省长在任的时候,已经提出了一个改造办公楼的方案,只是还同来得及实施。”
既然有改造方案了,这旧楼就只是暂时的,看上去怎么样都无关紧要,反正改造一新的时间定下来了。
作为政府楼堂馆所,上面历来控制很严,最近更是下发了全国各地不得新建行政办公楼的文件,自然没人会顶风而为。但是,“改造”这不一定了,完全可以报个危楼,危楼不改造那就天理不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