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老吗。叫我姑姑。”
“你是我父亲的妹妹。我不做你姑姑叫什么。”
“你说什么。你是哥哥的女儿。天啊。我才呆在湛龙海底几十年。哥哥都成家立室了啊。父亲岂不是当了爷爷。”
提起海翔灵和海蛟。曼儿是兴奋的;而龙女则相反。她黯然伤心。这两姑侄相认。可谓不吵不相识。
恒河令人处理战后混乱不堪的皇宫。又请众人移步去未被战火波及的后殿休息。众人力战了一夜。都筋疲力尽。美酒佳肴面前。众人也不客气地开餐。在筵席之上。龙女跟曼儿说起世况。原來曼儿久居湛龙海底。竟然不知现在世间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不知邪玄魔复活。施放毒瘴涂碳生灵。与邪玄魔一战受伤的海翔灵和海蛟已经化作天龙城的结界。保护着幸免于难的红莲国人。在认知了现在的状况后。曼儿和凯都义愤填膺。对邪玄魔恨之入骨。信誓旦旦地对恒河承诺。一定会竭尽所能。助恒河铲除邪玄魔。还世间于太平。
奇怪的是。龙女并沒有认出凯就是沙渡。也许她除了木蔚來。对谁都不在意吧。只是一餐饭的时间。龙女与曼儿的感情就变得极为融洽。无所不谈。
就在大家举杯尽情畅饮之际。木蔚來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就退出了这场盛大的筵席。木蔚來的身体状况。恒河是在意。一席酒菜。他沒看到木蔚來动过分毫。他就得在孔雀城见到木蔚來以來。他一直滴水不进。如果叶神力量的转移。能使木蔚來变成神一般的存在。那么的确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但是那苍白的脸色。憔悴的容颜。虚弱若倒的步伐又是怎回事。仿佛。那病基本就不曾康复。反而在加重。恒河总觉得木蔚來有事瞒着他。但是眼下大排筵席。又不好问话。恒河只好令人给木蔚來按排了休息的殿房。以担忧的目光远送。心里在盘算着待酒席散后。去找木蔚來好好谈一谈。
津柯则是一面的猜忌与愤怒。他觉得这木蔚來实在太不识抬举。从红莲国人口中听到的谣言。又在他脑海里危言耸听。他不得不开始动脑筋。想办法尽快把木蔚來这个大祸患从恒河身边移除。
除了后殿里。大难不死有功在身的士兵举杯畅饮的笑乐声。就还有从后山幽林的青冢里传來的白龙的哀嚎声。声声扣人心弦。
让带路的宫人退下。木蔚來轻轻掩上厢房的雕门。转身几步一晃。倒在华贵舒软的床褥上。开始剧烈地咳嗽。即便是他生怕惊动其人。勉强地紧抿着双唇。鲜红的血仍从他嘴角渗出。与惨白的脸色相映。是那么赫目。微微的寒风从窗缝里潜入來。但见那单薄的脊背在微微地起伏着。他就好像一只力竭却又苦苦挣扎的受伤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