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一切都结束了,从此以后,你不必再承受任何痛苦,就让所有的罪孽,集中在小白一人身上,”
只知小白的一番柔声细语过后,木蔚來的意识就?入无限的黑暗深渊,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沒有;那里沒有底谷,他的意识还要一直往下沉,他以为,这就是死亡……
逝去的人们的脸孔,突然在他脑海里浮过掠影,就如极尽绚丽而即将熄灭于天际的烟花,那般璀璨,
“蔚來,我对你好还來不及呢……”面若桃花,笑容华丽得如牡丹花般的戈蓝,脸带着几分凄惋的怯意,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木蔚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木蔚來一定会告诉戈蓝,他心里同样的疼惜他,就像弟弟那样的疼惜,
“只要真心相爱,爱就永恒,何必在乎一日,一年,十年,一百年的分别……”冰绫淡阔的温柔细语,好像看化了一切,不对啊,真心相爱,却不能长相厮守,实在太痛苦了,为什么冰河界王神要如此无情地剥夺你的生命,冰绫,求求你,把我也带走……我不要一个人活在世上……木蔚來嘶心裂肺的哭泣,只换來冰绫逐渐远去的倩影,
“等我出世了,我一定会保护爸爸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魔星的声音总是那么稚嫩天真,木蔚來沒有怀疑过自己孩子的能力,当父母的,总希望孩子比自己更有出息,可是,保护孩子是父母的义务,而那个还沒成形的胎儿却过早地扛上不属于他的责任,最终被厄杀在胎中,连自己的孩子都沒法保护好,木蔚來觉得自己沒有资格当孩子的父亲,多么渴望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怕是平淡得再平淡不过的日子,可是,这一切已成了破碎的梦……
“蔚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拿你的灵魂祭剑,”沙渡的话永远是那么决断,他身上越來越有王者之气,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可是沙渡,为了这个决定,你却付出生命的代价,沙渡被小白的闪龙爪穿胸而过,坠下万丈悬崖的情景,在木蔚來脑中挥之不去,
沙渡死了,再沒有人能使用红剑,再沒有人能消灭邪玄魔,正如小白所说的,一切都结束了,然而,结束的不单是木蔚來的生命,还有这个世界的正然浩气和人类的幸福太平……
在悔恨中,木蔚來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销亡之际,耳边却传來一个温柔得如春日阳光般的声音,从來沒听过这个声音,也从來沒有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
“如果,我告诉你,一切还有转机呢,你有沒有勇气,撑下去,迎接最后的洗礼,”那个声音如涓涓的清流,柔柔的细风,一点点地涌入木蔚來心田,
黑暗的世界,被这个声音照亮了,在光芒万丈中,看到一个颀长而婀娜的身影,神圣得即使望一眼也是亵渎,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个世界,还有救,”木蔚來惊怔地问,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光,实在太耀眼,
“只要找到玲珑璧,就能解开所有答案,”那个神圣的声音,缓和的说话,
“玲珑璧在哪里,”木蔚來死灰了的心再次燃起希望,
“绿耶国圣罗城,”
“你是谁,,”为什么从沒见过这个人,木蔚來却觉得如此熟悉,
“我是叶神,”
可是,叶神,不是在地球的三千年前,于与狮帝的战争中受重伤,最后天人五衰,而形神俱灭吗,
沒有答复,那个声音说完,就消失了,圣洁的光芒也消失了,
木蔚來的世界,又恢复了一片的黑暗,
不知在这种黑暗中,飘渺了多久,就连他自己也以为,意识快将淡云般,被黑暗吹散之际,他听到了小孩子的哭泣声,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就像大多数任性的小孩在撒脾气所说的气话般,但她却哭得特别的伤感,她的声音里,有种很寂寞和无奈,有怨恨和愤怒,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一种为世不容,却还要顽强地生存下去,
突然,木蔚來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被什么软滑的东西覆盖着,一道温和的气流,由他的口腔,经过咽喉,一直缓缓地往下注入,这好像一道生命的泉水,灌溉了着枯萎的的农田般,木蔚來觉得自己的身体的奇经八脉,慢慢被注入一个柔和而强大的生命力,他甚至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他的听觉,触觉所有感官正在恢复,
一滴滴温暖的液体,滴在他脸上,如珍珠般滑落,他觉得痒痒的,终于,他恢复了足够的力气,蓦然睁开眼睛,
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趴在自己身上,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樱红的小唇,就像一尊粉妆玉琢的瓷娃娃,那一双黑眸,流露着一种执着,却闪烁着楚楚的泪光,犹如闪耀的黑珍珠,
木蔚來认得这双眼睛,
这是一双渴望关爱的眼睛……
很多天以前,他曾在兴龙庄剖尸取婴,那个晨光下,比阳光般灿漫的初生婴儿的笑脸,又浮现在他脑海里,那时,那个小小的身体,已经长大了,这一回,自己到底又沉睡了多久,
不变的,只有那双如黑珍珠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