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金币状,苗小小见劝那两人不动,只好敬惕地打量着四周的动静,
山林里,静悄悄的,
似乎所有的鸟虫都在那一夜雷暴雨中死去,再也听不到脆鸟悦耳,鸣耳歌吟,想到吸血鬼只在夜晚出沒,苗小小心里又安了不少,
静静的山风潜入树林,叶子沙沙地响着,阵阵微浪般的细沙作响的声音中,隐隐约约传來小孩子的哭泣声,
“难道有小孩在山上迷路,”苗小小顺着那哭声寻去,不知不觉间,就离苗独和苗奥越來越远,
山林深处,光线越來越幽暗,空气也越來越潮湿,
“格雳”一声,地上一根枯枝被苗小小踩断,孩子的哭声也嘎然而止,好像受惊的小动物,突然不作一声,
然而,苗小小知道,自己已经非常接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苗小小一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前方,蓦然弯过一块大青石,脚下被一团软物一绊,整个人向前栽,扑倒在一团红色的物体上,原來,大青石下,是一具小鹿的尸体,那小鹿全身栗红色的毛,身体两侧分布着白色的梅花斑点,小鹿的脖子被咬断,伤口仍在渗血,尸体还带着余温,
一股凌厉的杀气罩來,令苗小小压抑得无法呼吸,甚至全体无力,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猛兽,压在爪牙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苗小小心里颤惊,难道前面的,就是吸血鬼,糟了,自己是不是触怒吸血鬼,父亲和弟弟还在山中采灵芝,这下子岂不是危险了,
惶恐地猛抬头,苗小小看到眼前的情景后,惊撼得脑海一片空白,然后原來充满惊惧的眼神变得悲痛不已,眼泪滑下也不知,
就在苗小小的前面,一株参天的楮树盘曲而立,古韵幽幽,浓密的枝叶,就像一把绿容巨伞,使树荫下格外的幽暗,然而,即使阳光难以透射,树下的小草仍嫩绿的刺目,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灿漫地盛放得如同绵簇,
花丛中,躺着一具少年的尸体,苍白的脸上,沒有一点活气,可灵秀容貌,令百花也嫌污颜色,他轻阖着眼帘,面容安然得仿如沉沉睡去,可赤着的上身,无不暴露着触目惊心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是致命的,致命的伤口却不止一处,一夜的暴雨,似乎把伤痕洗擦得越加清晰,甚至把他身上的血污也冲洗得干干净净……
少年的尸体旁边,坐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沒穿衣服,粉妆玉琢的小小的身体,被披散下來的黑色长发遮挡着,一双黑亮得如黑珍珠的大眼睛,正以仇视的目光,凶狠地盯着苗小小,那黑瞳中,寒寒地闪烁着杀气……
压迫得苗小小几乎无法动弹的气场,就是由这个三岁小女孩发出來,
“木哥哥……”
苗小小认出那个死去的人是木蔚來后,失声痛苦,用手支着沉重地身体,向木蔚來那边爬去,
小女孩一瞪愤怒的眼睛,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苗小小劈去,但沒劈中,只是在苗小小面前不到半尺的地面劈出一道裂纹,花草尽焦,如果这道闪电劈在苗小小身上,苗小小已经死了,
无视闪电的威力,苗小小继续向前爬……
往日的事,又历历在目……
那个被自己误会了无数次的人,那个拯救了自己和家人无数次的人,那个有神龙保护就算再重的伤也会好起來的人,为什么会凄凄惨惨地死在山野无人之地了……
以为,他就像神一样遥不可及的人;以为孔雀城一别,就是永别,但是,为什么再次见到他,只是为了见证他的死亡,还沒來得及说一句道谢,他的生命就像烟花般绚烂地流逝,
苗小小的眼泪滴入草地里,渗入土壤中不见了,
又是数道闪电劈來,苗小小仍不顾一切地向着木蔚來挪去,只是一声声悲痛地呼唤着:“木哥哥……”
看着流泪的苗小小,看着不顾性命苗小小,小女孩眼神中的杀气缓缓淡下來,被苗小小的眼泪感染,小女孩的眼睛也蒙上了泪光,她伏在木蔚來身上,哇哇地哭起來,哭着哭着,竟然疲倦地睡着了……
苗小小身上的压力突然完全消失,她轻捷地扑到木蔚來身边,
小女孩偎依在木蔚來的臂膀中,眼角凝着未干的泪痕,即使他已经死了,只要还能与他呆在一起,仍能从那具躺体中传递过來的冰冷感受着那个灵魂带來的无尽温柔与暖意,小女孩是如此的依恋这份温情的感觉,以致哭睡过去,嘴角仍带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