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倒序。在吸血鬼小D冲入那散发着血腥的房间前。里面所发生的事……
“爸爸。妈妈还是神族时就怀上我。对神族來说。作为神魔结晶的我。是一个魔胎。妈妈被贬为凡人后。普通的食物无法满足我成长的需要。狮帝的袭击。令我损耗了真元。而我的存在。也因为那次使用魔气被界王神外公发现。我感应到……外公派了不下十个神族來诛死我和妈妈。爸爸。只有你才能保护我……”
那时。被冰绫紧紧搂住。她腹中的未出世的胎儿。心灵感应。对木蔚來说了那番话。
“孩子。对不起。你还未出世。就这你卷入杀戳。爸爸就算死也不会让任何人作害你们。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能保护你们。”
第一次与自己的孩子对话。木蔚來感得很微妙。却在这种危险逼近的时刻。魔胎吗。这孩子不但沒做过坏事。还用自己的能力拯救了大家。为什么界王神要剥夺他生存的权利。这实在太不公平了……只因为。他拥有超凡的力量。
魔胎沉默了片刻。那稚嫩的声音显然变得忧伤:“爸爸。你的伤还沒好。不是冰河神族的对手。但你的血可以保护我和妈妈。我只有吸收了爸爸的血。才能活下去……”
“我愿意把血给你们。为了你们。我愿意做任何事。”木蔚來毫不犹豫地说。
“但是。妈妈不愿意。我之前有跟妈妈提起來。妈妈一直不答应。”魔胎难过地说着。而现在。神族的人已经快逼近了。魔胎迫于无奈。使用魔力控制了冰绫的身体。
冰绫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说话了。但是魔胎与木蔚來的对话。她听得到。她是有知觉的。她知道自己正做什么事。也知道魔胎将会控制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只感到冰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木蔚來揽着冰绫。凄怆道:“只是一点血。我不会有事的。小白和小D不都这样活下來吗。我可以为朋友流血。为什么不能为你们流血呢。你们是我在世上最爱的人……你们就是我的一切。”
木蔚來伸出手在冰绫背后一按。
冰绫顿觉有一种温暖的能量正源源不绝地注入她体内。这种能量是神圣而强大的。是那么熟悉。仿佛就像她还是冰河女神时。在体内流湍的那种能量。
寒玉。
是卡巴斯留在木蔚來体内的寒玉碎片的能量。
现在。木蔚來将寒玉碎片转移到冰绫体内。木蔚來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很淡和柔暖的笑意。正如他的内心。他只是为了所爱的人。心甘情愿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这并沒有什么值得恐慌或惊讶的。
木蔚來相信。就算卡巴斯的意识沒有销亡。卡巴斯也一定会赞同自己的做法。因为。无论是木蔚來还是卡巴斯。都是深爱着冰绫。都愿意为冰绫牺牲。
魔胎说得沒错。自己现在尚且连个常人都不如。又怎能保护他们。寒玉在自己体内充其量只不过是续命的作用。但是。如果寒玉转移到冰绫身上。那就等于恢复了一半的神力。魔胎超凡的魔气本來就不在自己之下。如果加上魔血的帮助。与冰河神族抗衡也不是毫无胜数……
木蔚來是这样想的。
但冰绫不愿意木蔚來这样做。
她想让木蔚來停手。但是魔胎控制了她的身体。她的嘴唇已经贴在木蔚來脖子上。她感觉到自己正用力地撕咬着那带着微温的皮肉。她感觉到腥咸的液体正咕咚咕咚地滑入咽喉。
“孩子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做……会害死你爸爸……”冰绫心如刀割。苦痛的泪水延着脸颊往下淌。她的心声。木蔚來听不到。但魔胎听得到。
魔胎在凄泣:“妈妈。爸爸……对不起。我吸了爸爸的血。爸爸不一定会死。但我不吸爸爸的血。大家都会被杀死……请你们原谅我。相信我。我实在太想出來看看这个世界。太想亲眼看看你们……”
感到怀中人的身体变得越來越冷。冰绫的心也越來越凉。当木蔚來完全失去支撑的力量。将整个身体的重力压在自己身上时。冰绫及时揽住木蔚來。不让他倒下去。
将深入颈动脉的牙拔出來的同时。冰绫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寒玉与魔血。令她拥有了全新的能力。
木蔚來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而再度晕厥。他的心跳越來越缓慢。
冰绫的眼神变得异常的悲伤。
“妈妈。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神族快來到了。我们再不走。就会连累到大家。爸爸有小白叔叔照顾着。暂时不会有事的。”魔胎不安地催促。
冰绫沒有回应魔胎。她扶木蔚來躺在床之上后。又深情哀伤地望了木蔚來一眼。是那么依依不舍。然后。在瞬间抹去了带泪伤悲。空洞洞的眼眸里。剩下冷酷与悲愤。月光投影至这双深?的黑眸里。还反映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悚的仇恨的红光。身形一闪跃出窗外。那白衣飘逸的身影。越过叠峦的群峰。转眼消失于夜色之中。
……
在一个人类和魔族无法企及的神秘空间。白茫茫一片。酷冷无比。沒有生灵可以在这里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