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从云浠袖子里跌出來的两只癞蛤蟆……
两只癞蛤蟆,后腿特别短,在地上缓慢爬行着,原來是两只被云浠打得现了原形的蟾蜍妖,这两只蟾蜍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一只眼睛大些,另一只眼睛少些,就沒有什么差异,却不是普通的小动物,居然会说人话來着,但见那两只小家伙在那里对话:
大眼睛的蟾蜍妖说:“一石,待会我把那妖人的注意力引开,你就趁机会逃走,”
小眼睛的蟾蜍妖道:“二鸟,还是由我來把那妖人的注意力引开,你趁机会逃走,”
云浠啧啧道:“死到临头,还这么有义气呀,”
两只癞蛤蟆悲愤地骂:“妖人,你别得意,殿下会为我们报仇的,”
木蔚來见这两只小妖怪在危难之时,却为对方着想,被这两只小妖怪的义气感动,于是问云浠:“云浠师父,我见他们并不坏,为什么要非杀他们不可,能不能放了他们,”
云浠柳眉一颦,道:“蔚來,这两只小畜生是我在长风山下遇到的,你不知道,他们当时在密谋些什么了,他们不坏,他们正在商量着,怎么把你这傻小子毒死,这蟾蜍嘛,全身都是宝呢,蟾酥、干蟾皮、蟾衣、蟾头、蟾舌、蟾肝、蟾胆都可以入药,哼哼,”
听得云浠要把他们剥皮拆骨,挖心掏肝,两只小家伙吓得浑身打颤,
木蔚來见状便问他们:“小妖,云浠师父说的话是真的吗,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只小家伙一听,猛抬头望了木蔚來一眼,怒道:“是木蔚來啊,我们找的就是你,”两股白色毒液突然从小家伙眼后的毒囊向木蔚來射去,
云浠闪身而來,一扬袖子,灵气一扫将那毒液拂墙上,
“滋滋……”
墙壁被毒液侵蚀分解,产生白色泡沫,同时生成一股难闻的气味,木蔚來被呛得弯下腰,猛烈地咳嗽,
这气体也有毒,好在木蔚來天天把灵丹妙药当饭吃,这种程度的毒,还害不了他,只是有些呼吸困难也在所难免,
“失败了……”两只小妖怪有些沮丧,那知黑着脸的云浠就一脚踩下來,将他们压在地上,再稍微用点力,他们就会成了蟾蜍肉饼,
“云浠师父,等等……”木蔚來及时叫住云浠,
云浠皱着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乌婆婆和好大叔沒教你这些道理么,”
“让他们说原因……我好像从來沒见过他们,”
“哼,这也有道理,”云浠瞪了脚下那两只小妖怪一眼,厉声玄喝:“说,是谁派你们來的,”
两只小妖怪被压得一动也不了,生死关头,吓得眼泪汪汪,他们虽然有义气,但是还是怕死呀,哭泣着说:“木蔚來你这个大坏蛋,我家殿下一心想与你做朋友,你却死活都不愿意,殿下为此闷闷不乐,还被狮帝幽禁在轩魔殿里,我们就是來为殿下出这气怨气,”
做朋友,
天诏的确跟自己说过两次这样的话,那时,还以为天诏在开玩笑戏弄自己而已,而想到天诏如此认真,
但是,天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若不是吸血鬼小D的相救,小白已经被天诏杀死了……
能与这样的恶魔做朋友吗?
木蔚來沉思着,
看着木蔚來那个犹豫忧心的样子,云浠大喝一声:“木蔚來,你到底在想什么,”
云浠这一声倒是把思考中的木蔚來叫醒了,
“云浠,师父,请你把他们放了,”木蔚來平静地凝望着那两只被压地不起的小妖怪,心平气和地说着:“你们回去后,跟天诏说,狮帝是我杀的,跟其他人无关,如果他要报仇,只管來找我,任何时候我都奉陪,还有,如果他不再做伤害人类和无辜妖怪性命,我很愿意真心跟他做朋友,”
此话一出,无论是云浠,还是两只蟾蜍小妖,都听愕了,
而木蔚來却微笑着看着他们,那笑容,是蓝天下清风拂水,是幽林中的柔和的晨光,温柔纯净得让人无法抗拒,
这是恶魔的笑,
明明,那番话听上去,就充满矛盾,
这两只小妖,山长水远地从沙和市的血漫谷赶过來,真是孤陋寡闻了,还不知帝狮被灭,妖魔鬼怪全都投奔了木蔚來,他们甚至以为,木蔚來一定在跟他们开玩笑,那个看上去,只要一只手指就能掰倒的病弱少年,怎可能把强大的新生代魔王帝狮打败,
云浠松开脚,两只小妖坐起來,却不再攻击木蔚來,又愣了几秒钟,突然醒悟到,这是逃走的好机会,就将爆发出仅存的一点妖力,化成两道精光,夺窗而去,
云浠扼手一叹:“木蔚來,你这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木蔚來将手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出一串清亮的音符,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略过一丝忧伤,只听得他说着:“云浠,你知道吗,这天诏……比狮帝还厉害,烙古照妖镜已经毁了,如果不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