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反而坦诚地接受了我们的一切,只要道长不再立心毁灭木公子的形神,大家也不会再斤斤计较,”
散道人听愕然,原來,那群妖怪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如此忠心地追随于他的啊,看來,他有很多血泪斑斑的往事,
雾竹黯然地轻叹:“木公子他,一直很想过平凡人的日子,所以才去紫荆大学念书,可惜天不从人愿,这天元市妖孽众生,木公子他受校长所托,兼任学校的灵事侦探,为学校诛灭和净化了不少恶灵,期间也卷入不少事件中,木公子一生柯坎,历尽苦难,却总是笑颜淡然面对着一切,我们很想替他分担,除了让气氛热闹些,大家相处得快乐些,让他看得宽慰,也无能而为,我等待一百年,沒想到柏斯公子的转世,依然是如此凄惨的下场……”雾竹说着说着,又潸然泪落,
等待了一百年,那你岂不是一个老太婆,为何还像豆寇年华的女孩那般年轻,难道你也是妖怪不成,
散道人又定眼望了雾竹一眼,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妖气,反而在那秀丽的眉目之间,有一点仙气的朱砂,雾竹给人的感觉,就像神仙姐姐,
被散道人这样眼甘甘地望着,雾竹浑身不自在,红着脸岔开话題:“我都忘了呢,道长,我知道你不愿意进去,所以给你捎來了些吃的,”雾竹将篮子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笼蒸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壶热茶,
雾竹倒出一杯热茶,递给散道人,
散道人实在又饥又渴,说了声谢谢,就老实不客气地接过茶杯,嗑了一口,
说实话,这满屋子的妖怪,就雾竹说的话像人样,而他那不成气候的徒弟,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与这些妖怪融成一片,师父在屋外吃西北风,那当徒弟的却呆在屋子里暖和着,散道人一想又觉得可气,(吐槽:你这不是自找的,人家又沒有把你拒之门外,小白除了主人,对谁都是凶巴巴的啦,还整天嚷着把小D晒成蝙蝠干,可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一白一黑的哥俩好,)
唉,胖子小宏这当司机的沒有功劳也有苦劳,还为了木蔚來报废了一辆私家车,再说,小宏好歹是雾竹亲自聘请的专职司机呀,小妖们自然不失礼数,
散道人突然诚恳地说:“木蔚來的事,你似乎了解得多,我之前对他误会太深,以致酿成大祸,现在无时无刻不受良心的遣责,你能告诉我他的事情吗,虽然痛苦是不能分担的,但是我愿意去感受他的痛苦,以减轻我的罪孽之心,这是很自私的请求,万望雾竹成全,”
雾竹又叹惜:“这得从一千年前,冰神神族的将邪与魔界修罗女的爱情说起……”
似乎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故事,散道人抓起一只热乎乎的包子,一边大口大口地啃,一边坚起耳朵听……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那一段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泪史,不是片言只语可以诉说得完,
转眼间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黎明时刻,淡弱的晨曦透过厚厚云层照射下來,却照不亮人间的黑暗,
散道人与雾竹秉烛夜谈至天亮,两人未觉困倦,
经过这一夜,散道人又彻底对木蔚來改观了,由愧疚至怜悯,
这时,两道凌厉敏捷的身影,踏着林层树尖,披霜逆雪,风驰而至,身形之快,如同鬼魅,一夜未阖过眼睛的散道人几乎以为自己眼花,那两道影子该不会是突破了神龙小白所布结界的妖魔吧,
于是散道人抖擞了精神,站起來,一堆积雪望四周倾泻,
散道人正要拔出酷月诛魔刀迎敌,哪知雾竹按住他,沧然地朝那两道影子呼唤:“这边,”
又是木蔚來的伙伴,
说起來,那小子的人缘还真不赖,昨晚三更半夜的,就已经有一百几十只红狐妖來吊唁,哭哭涕涕了一夜,黎明前夕才离去的,
散道人思索着,那两道影子转眼已经來至面前,
是一个骨格精瘦打扮时髦的老头,还有一个全身黑衣裹身的身形胖得发圆的老太婆,两个老人家可谓老当益壮,双目炯炯有神,
“好大叔,乌婆婆,你们终于來了啊,”雾竹愁容满目,乌婆婆上前挽着雾竹,用咽梗了的声音道:“快……带我去看看小娃子……”已经迫不及待,拉着雾竹往屋子里走,
跟在后面的好大叔同样愤慨伤心加难过,捶首顿足,痛心疾首:“可恶,我让他來紫荆大学念书,他却喜欢送死,现在剩下孤儿寡妇的,还要我们白头人送黑头人,小娃子,你可真狠心,”
“这两位是,”散道人失声问,
雾竹紧急地解释:“他们是幽王家族的第443代传人,幽王赫和幽王好,就是抚养木公子长大的乌婆婆和好大叔,”
散道人又怎会想到,自己之前杀之而后快的大魔头,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师承于驱魔世家幽王一氏……
除了感叹,还是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