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医生。得罪啦。小的们只是迫不得已。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哈……”
众死神们抬着莱恩医生急急脚來到长风山的别墅前。小心放下。殷勤地解开捆魂索。开始点头哈腰地道歉。
悍麒将手举到额头上汗笑着表示致歉。莱恩医生才不领情。
“哼。”莱恩医生一面的不爽。医术旷世无双的莱恩医生也有受屈委的时候。可迎接他大驾光临的。还有那喜怒无常的神龙小白。
莱恩医生还沒站稳脚步。就感觉到背到有一双焦燥不安的眼睛盯着自己。那气氛真让人不好受。
“喂。小白龙。别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我。这是你该有的求人态度吗。”莱恩医生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转过身。愤愤地瞪了小白一眼。如果这个小白龙每次见面都非要打自己一番的话。又何必在他面前认低威。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这次居然沒有大动干戈。眼神中的暴戾之气一刷的沒了。短暂令人压抑的沉默过后。听得小白低声下气的诚恳道:“求求你。救我主人。”
见小白一反常态。莱恩医生反而怔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莱恩医生还以为自己撞聋听错了。
“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求求你。救我主人……”小白哭着差点沒跪下來。
吓得莱恩医生向后弹开三尺。这不是他认识的小白。其中必有诈。
莱恩医生也不想想。第一次见到小白时。以重塑木蔚來的魂魄为要胁。提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分理由。小白不生气才怪。
不过这次不同了……
如果可以的话。小白愿意代替主人承受一切伤痛。只要主人幸福地活着就好。只是。这种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因为。木蔚來就是木蔚來。小白就是小白。虽然命运将他们以主仆关系紧紧绑在一起。但是他们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
与主人朝夕相处。不知不觉就受到主人影响。小白理解主人。但不能帮主人分担痛苦。为了一个叫做夏雨生的弱小人类。竟然可以甘愿牺牲到这种程度。这是小白所能理解的。却不是小白能接受的。或许。自己不惜一切地为主人牺牲一回。就能接近那个永远都遥不可及的主人近一点。
粗暴的小白。大条神经的小白。也有心思复杂。多愁善感的时候。莱恩医生又怎会读懂小白的心。
所以莱恩医生以为。小白是在玩花样。莱恩医生全神贯注着洞察着周围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星月无光的黑夜。阴风阵阵。就连山野的夜虫都不敢吟鸣。
夜。已深。却静得可怕。
寂静得连轻微的呼息声都能听得到。
“滴哒……滴哒……”
悲伤的眼泪滴落的声音。声声滴落在辛酸的心田。却强忍着不哭泣出半声。任由雨泪风吹花落随流水。转瞬冷凝于无情的冰河。
声声泪落。都传入莱恩医生的耳中。
“是她……她在这里。”莱恩医生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不分西东。猛地将防毒面罩摘下來。露出一张惊愕却又忧伤的脸。往日的那神经质的戏虐早就一抹而空。
泪落之声。从别墅的三楼传來。落地的纱帘在露台上随风飘拂。淡淡的微弱的烛光透过纱帘。就像乌云满布的夜晚惨淡迷离的月色。
惊呆了也只是两三秒的事。回过神來的莱恩医生。开始以超高速整理自己的仪容。防毒面罩。扔一边去啦。墨镜。大黑夜的摘什么墨镜。又不是神经病。又扔了。十层手套。戴着手指的触感不灵敏。也扔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白大褂。又不是发冷。脱得只剩下最里面的一件。
莱恩医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轻装。可真吓坏了一旁看着的小死神们。小白却以为这是莱恩医生早就应该做的。只是吊着眼睛问:“喂。你沒事吗。”
莱恩医生还沒忙完呢。
一会儿拿出一把橡牙夜光小梳。梳理着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一会儿又拿出小镜子。对镜自照。看完左脸又看右脸。突然歇斯底里一句:“杯具啊。出差熬夜多。内分泌失调。都长痘痘了……呜呜。我的花容月貌。”
突的又冷静下來。阴阴自笑着。亮出一个出外旅行必备的微型化妆盒。开始拼命地画妆。最后拿出一瓶口腔清新剂喷了两下。宣称“大功告成”。令人奇怪的是。那薄薄的白大褂之下。是怎么藏得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呢。
关键是。此时意气风发的莱恩医生可真是全身闪亮闪亮的。酷毙了。如果被冥界无聊的误记拍到。足可以登上冥报头条。迷倒一大片女死神吧。
拉风的白袍一甩。莱恩医生的身影就在小白面前消失了。
“切。沒救活主人前你别想溜。”小白正想飞身追过去。却被悍麒拉住。
悍麒笑道:“小白大人稍安无燥。莱恩医生不是走人。而是救人……”
小白激动地说:“那我更要跟过去看下究竟。这莱恩。对主人的灵魂不怀好意。我怕他从中动手脚。再说。他不是对女人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