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蔚來一直以为,往日那血漫般的悲痛与屈辱,他只要笑然以对,就会慢慢地放下、忘却,有太多的人在期待他, 等待他,这种期盼,甚至成了令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原來,过往的种种,早成了烙印,从不甚消失过,而现在,他的伤疤再一次被戳破,
他的身体,正被贪婪而邪恶的魔鬼狂疯地侵辱着,他再也无法用冷漠与淡然去面对,在变得混浑而空洞的眼眸里,唯一映照出來的,只剩下绝望……一种永远不被救赎的绝望,
眼眸逐渐黯然,失去所有了光彩,直至瞳孔扩张,永远定格在无限的绝望,魔鬼才肯罢手,
奇古格达在无耻地行乐之后,快乐无穷,再看看被压在身之下那具变得豪无生命迹兆的躯体,慢慢用手拭去自己嘴角的血迹,这不是他自己的血,是木蔚來的血,刚才,奇古格达,咬得太用力了,那具失去魔力保护的躯体,是如此细皮嫩肉的不堪摧折,
奇古格达将扣在木蔚來锁骨上那对地刹阴阳勾连血带肉地拔了出來,扔到一边,然后手掌一展变出一个滑木小瓶,奇古格达将瓶盖旋开,缓缓地将瓶子里的透明液体浇在木蔚來身上,
“在冥界,我早就见识过你的厉害,你是一个顽强的灵魂,为了安全起见,在夺取你的身体前,我不得不先将你的灵魂清理干净,流影河之水将会送你最后一程,哈哈哈……”
瓶子空了,奇古格达将空瓶子扔一边,定定地观望着木蔚來的变化,
离开黑灰山之前,奇古格达从雷鸟博士的基地那里,偷走了一瓶流影河水,除了死神和冰河神族外,流影河水能融化世间所有的东西,其实,还说漏了一种物质,就是死神渡河的船的材料,那是生长于在冥界最深处的古黑木,而雷鸟博士的这些小瓶子,就是用古黑木的枝条制成了,因而能抗河水的腐蚀,
木蔚來体内有神族的寒玉碎片,因而他的身体能抵抗流影河水的侵蚀,然而他体内的灵魂,只不过是一个人类的灵魂,
流河影水正一点一点地融解着那个早就不堪波折的蓝魂,星星的蓝光从那具躯体上慢慢地挥发着,宛如夜晚孤坟的磷光,凄迷、忧伤,
待所有的蓝光消散后,奇古格达的元神从夏雨生的身体里脱离出來,现出本來面目,,,一只头长犄角的三眼黑色魔鬼,
奇古格达化成一股黑雾,一头栽入木蔚來的身体中,
恢复自由的夏雨生,无力地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亲手造就的一切,已经欲哭无泪,
空中白菱幽飘,地上血海漫淹,还有静静在躺在冰冷的地上,如此苍白而无力的那个美丽的人,这一切,竟成了一幅最残酷无情的画,
夏雨生知道,等到那个恶魔醒來后,他第一个要杀的人将会是自己,
现在,是奇古格达与木蔚來的身体契合的时刻,他本來完全可以趁机逃走的,但夏雨生沒有这样做,
夏雨生沉重一笑:“蔚來,我知道你想救我,但我过不了心理那关,我对你做了那种事,亲手杀了你,你叫我还有保颜面活下去,”
“你俩不愧是兄弟一场,就让我奇古格达帮你解脱吧,哈哈哈,”
木蔚來突然从血泊中僵直地站起來,准确來说,那是占据了木蔚來身体的奇古格达,那双依然美丽得令人窒息的眼眸,此时泛着阴森的红光,
在短暂的时间内,奇古格达的元神已经与木蔚來的身体融合为一了,
夏雨生眼神一紧,嘴角却挂着笑意,轻语:“过來吧……让我还清对你的罪孽……”
奇古格达凶笑着,伸出锋利的魔爪,身形一闪,向夏雨生扑去,眼前那利如钢刀的魔爪就要戳穿夏雨生的身体,夏雨生却仍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夏雨生微笑着以待……
突然,一道蓝影从夏雨生身后飙出,一把黑色的剑已经麻利地穿入奇古格达的心脏,
剑尖穿出了后背,黑色的剑柄,黑色的剑锋,剑刃上仍点滴着鲜红的血,在五彩光晕的映衬下,是那样的诡异,夺目,
黑曜宝剑,在不止一次刺穿主人的身体时,发出刺耳的悲鸣,而控制黑曜宝剑这样做的,也正正是它的主人,
“你……为什么还沒有魂飞魄散,”奇古格达睁大惊恐的的眼睛,用不相信的眼神瞪着握剑的人,准确來说,是握剑的灵魂,
那抹淡蓝的幽魂,在微微的阴风中,若隐若现,然而那双无畏而闪亮的眼眸又回來了,只是增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悲痛与忧伤,
“一瓶流影水河就想我消失……沒那么容易……”木蔚來再用力将剑柄往前一推,手一松,奇古格达便仰面往后直直地倒下,被黑曜宝剑钉在地上,
“不可能……”奇古格达说完这三个字,眼睛中的红光便渐渐淡退,最后完全消失,一股黑色的烟雾从那副躯壳里腾升出來,在微风中消散,
夏雨生冲上去,将木蔚來身上的黑曜宝剑拔走,回头流着泪对木蔚來的魂魄说:“蔚來,奇古格达已经死了,你快回去身体里面,好吗,”
木蔚來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