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冲天,妖气混荡,
长乐开发区山头,正邪之战已经进入落幕阶段,
“七星斩妖剑,”
随着散道人的一声吆叱,他背负的长剑出鞘飞出,闪疾迅猛,金光流转间,由一剑变七剑,由七剑再幻化作无穷剑,这漫天的飞剑,遮掩了阳光,形成一片云剑,在五合血幡阵内,留下一片剑的黑影,
飞剑遮天,并无杂乱无章,以一定的角度旋转着,如被录入轨道的卫星,沒有一把飞剑与其他飞剑相撞,千剑万变,变化无穷,有如万剑归宗,剑身反射的金光交织在一在,形成耀目的光晕,令阵中的妖狐们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嗖嗖嗖……”有如万箭齐发,
眼看那多如牛毛,密如猬刺,利如血刃的飞剑,就要全数砸在那群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困在阵中的红狐族人身上,
狐妖们索性闭上眼睛,互相拥抱在一起迎接这个被千刀万剐的死亡时刻,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过去了, 三秒钟也过去了,万剑始终未发,又听得一声“锵”的刺耳的撞击声之外,就突然什么声音都沒有了,
断然不会是那死脑袋的散道人突然回心转意,放狐妖们一马,于是狐妖们不禁悄悄地半睁开眼睛,瞟一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直挺挺在挡在他们面前,这个人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剑,那剑,黑色的剑刃,黑色的剑柄,焕发着一轮耀目的五彩光环,
这个突然闪出來的人,就是用他手中的黑剑,将散道人的七星斩妖剑挡下來,狐妖们沒有看到,黑剑在挡在七星斩妖剑本体那一刻,所有剑的幻影都在一瞬间烟灭了,
那个人再用力将剑往前一推,七星轨妖剑便被打飞,在半空中快速地旋转着飞了一大半弧圈,最后撞上山壁,直直地插入岩石里,只露个剑柄,
无论是狐妖们还是站得高高的散道人,无不大吃一惊,
狐妖们是惊喜,而散道人却是惊悸,
散道人自问,在练成五合血幡阵以來,从來沒有妖怪能从他的血阵中逃脱,如此引正气为界墙的结界,莫说阵中的妖怪难以逃脱,就是阵外的妖怪和人类,也休想轻易接近半步,
而眼前那个人,居然在自己毫无察觉之下,潜入五合血幡阵,并一击将自己的七星斩妖剑打飞,
看不到那个人的面孔,因为他戴着一个小丑面具,
但是,散道人认得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來的强大魔气,就是在紫荆大学里突然销声匿迹的大恶魔的魔气,
散道人绝不怀疑这个阻碍他替天行道,轨妖除魔的家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个大魔头能使用那把黑剑,
因为那把剑,充满浩翰无边的正气,是诛邪之剑,为何会轻易落入妖魔之手,为魔物所掌控,
散道人的疑惑,同样是红狐族人的疑惑,不过嗅觉比散道人敏锐一万倍的红狐族人,还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恶魔竟然拥有人类的灵魂,在那个恶魔的驱体内,还甚至隐蔽着无边的神力,
这种事情实在太可怕了,
等红狐族人缓过神來,再打量那个神秘的恶魔一眼时,他们是哭笑不得,
这个恶魔,脸上戴着的,正是他们马戏表演的小丑面具,而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披风,正是僵尸扮演者阿布的御用戏服,而且,好像还是匆匆忙忙披上去的,连带子都还沒系好,整件披风别扭地挤着,形象怪诞极了,
“请问是何方高人出手相助,”狐长老承惶承恐地问了一句,
那个面具人沒有回答狐长老的问題,也沒有回首,他只是凝视着站在高高巨石上的散道人,
“魔头,终于给我找到你了,今天我就灭你,”散道人大喝一声,从巨石上跳下來,延着陡峭的山壁飞走,如履平地,转眼已转至七星斩妖剑之处,伸手提力一拔,将七星斩妖剑从岩石里拔了出來,然后双脚往石壁上一蹬,借力持剑向面具人刺去,
面具人轮起黑剑,在半空中挥划了几下,那坚实无比的结界,竟然像保鲜膜似的,被轻易地割破了,
“还不走,想死吗,”面具人沉着声音,低低地朝狐长老喝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狐族人才落下一块心头巨石,
因为这个面具人身上复杂的气息,狐族人无法确定面具人是敌是友,而现在他让他们走,那摆明就是來救他们的,
狐长老总觉得那是一把非常年轻的声音,却故作低沉,好像想掩饰什么似的,既然这个恶魔都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那么隐蔽正真的声音,也在情在理,
只是狐长老不明白,像他那样能将散道人的七星斩妖剑一击打飞,将五合血幡阵轻易击破的厉害恶魔,难道就不懂得一点变化之术,将自己的外表改变吗,
看他那身幼稚搞笑的打扮,真是滑稽到了极点,可是看到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时,在场又沒有一个人敢笑出声來,
狐长老不走,其他红狐族人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