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罗都会向悍麒行礼。恭敬地称呼着:“悍麒大人。”木蔚來心想。这悍麒在冥界的地位也颇高呢。有意无意。与小喽罗的目光接触。木蔚來觉得那些小喽罗就会紧张得赶紧遮视。脸上全是惧色。是因为悍麒的缘故吗。狐假虎威的风光啊。
细心的木蔚來。很快就察觉。其他冥船周围的水中。倒映着乘载的亡灵的影像:从小到大。从生到死。就像胶卷播放着一生的电影。然而。自己所站的这只冥船下。连半个影子也沒有。
“那些影像是怎么回事。”木蔚來好奇地问。
悍麒说:“这里有名是流影河。一生的经过自然是浮过掠影的。很多亡灵在渡过流影河时。看了自己的流影后。都会感悟不少。当去到阎王殿接受判决时。已心如止水。”
木蔚來又问:“为什么我看不到自己的流影。”
悍麒笑道:“因为你还沒真正死了。在你即将被冰河真水融化时。我救走了你的灵魂。有人拯救了你的身体。只要你帮冥界摆平了炎魔的事。只要你愿意回去。我们是完全可以帮你还阳的。”
对人生已经倦漠的木蔚來淡淡地说着:“已经沒有必要再回去了……无论是寒冰潭还是流影河。都是适合我的归属。”
悍麒看着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的木蔚來十分无语。这人的经历却是换了普通人去体验。估计一千条命都不够用。但这人偏偏屦次都能死里逃生。虽然他本人有时候是不愿意的。但是偏偏就有很多人。而且是很多厉害的人物在拼命想方设法要将他救活。
星光荧荧。莲花飘飘。
小小的莲花座上点燃着明亮的蜡烛。随水飘來。星星漫漫地从木蔚來所乘的冥船流经。烛光跳动着温暖的火光。冷冷的冥界被照耀出几分难得的暖意。
“这些又是什么。”木蔚來随口问了一句。
悍麒道:“活着的人对你的思念。估计是你的朋友在召唤你的魂魄呢。这冥界。不是普通的思念就穿越得了的。”
活着的人对自己的思念。
是冰绫。是小白。是好大叔、乌婆婆还有小妖们吗。
对。丽雅还沒知道自己死了。还沒來得及跟小白交代清楚。绝对不能让丽雅知道。嗯。只要她一直呆在尼卢奥与纪利在一起。她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时间能冲淡一切。
一日。一年。十年。一百年与一万年相比。沒有区别。即使这次不死。自己终有一日会散手人寰。不如就此了段一切。自己不在了。对他们也是好的。他们就不受自己的言行束缚。可以真正地解放自己……
木蔚來一厢情愿地想着。不知不觉间。冥船已经泊岸了。
巍然森立的古建筑群如**大海一般一望无际。与天龙城的宏传壮观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传來大兴土木的声音。这么庞大的阎王殿府还要进一步扩展。
“之前收到风。冰河界王神要发达冰河期。这可忙坏了我们冥界。得要将地狱扩散多少层才能容纳因为冰河期而大量涌入冥界的亡魂呢。”悍麒倒是尽起了地主之仪。当起导游滔滔不绝地解说起來。
“冰河期不是不会发动了吗。你们还在赶工啊。”木蔚來皱着眉头问。
“哈哈。有备无患嘛。现在是妖孽众生。魔鬼横行的年代。魔界之门又大开。为神的也不甚怜悯苍生。我们冥界只好尽可能维持人间的平衡。”悍麒倒是说得乐观。
地狱越大。意味着死的人会越多。木蔚來是怎么也不想重复看到生灵涂炭。四年前的毒血。已经葬送了五百万明今市民。想必在那时。也让冥界忙碌了一把吧。
魔界之门是自己打开的。对人间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尚是未知之数。虽然纳丽塔女王已经答应过自己不会乱來。但天知道她手下的妖魔鬼怪什么时候压制不住狂性大发。
有种很深重的罪孽感。在木蔚來心里生根发芽。追求魂飞魄散只不过是一种逃避。他应该下地狱接受阎罗王的制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