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人死之所归。
冥界入口湍流着一条流影河。流影河是入冥界的必经之路。由死神阿蛮以及他的手下喽罗摆渡。流影河之水源自冰河圣地寒冰河。因此流影河之水也比阳间的水轻得多。鱼羽也会下沉。人类的身体或灵魂在水中也为蚀。除了冰河神族。就只有冥界的船只能抵受流影河水。不愿意乘坐冥船的亡灵会被死神推入流影河之中。魂飞魄散。
渡过流影河。亡灵会被带到阎王殿。接受审判。根据人生前的功过判决亡灵被送往天堂享福或被打入地狱受罪。
那一日。冥界來了一位特别的渡客。
渡船的既不是阿蛮。也不是阿蛮的手下。而是死神悍麒。
悍麒本是地狱的勾魂使者。专门负责回收沒到地狱报到的孤魂野鬼。自从被木蔚來从召魂符中解禁出來。又将滥用血咒的火魅薰带回地狱后。阎罗王不但沒有降罪于悍麒的失职。反而破格调升他为特种任务的死神。
不要忘记。当年将悍麒封印在召魂符中的。正是现任阎罗王童珠子。
阎罗王与悍麒的特殊关系。是谁也不敢妄自猜测的。而悍麒的能力。是谁也不敢去怀疑的。他在冥界的众死神心中。地位一直尊高。
因此。当这位大名鼎鼎的死神施尊降贵地做起那些低下的死神做的事儿时。那些死神都不免有些大惊小怪了。
在离悍麒的冥船不远处。阿蛮的手下们正在窃窃窃私语:
“我不是眼花吧。悍麒大人竟然亲自摆渡。那个人是什么來头呢。”
“自然不是一般的死魂。你看他在流影河水中居然沒半点流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真的耶。我在地狱呆了一百年。都沒看过这种情况。”
“我更久。渡船一万年了。也沒见过这样的人。”
……
那一叶冥船正在轻轻地逆流而上。
船浆在摇曳着。摆渡的悍麒看似轻松自如。实则在这湍急的河水中激流勇进。只要稍停一下。便会被冲入冥海黑涡中。永不超生。
船头。一个单薄而瘦削身影迎风而立。
细软的黑发随风飘逸着。俊白的脸上沒透出半点血色。却异常吸引别人赞惊的目光。那一双凤眼清澈如水、温柔如皎洁的月光。
他静静地凝视着湍急的流影河之水。在不经意间。流露着令人心痛的忧郁哀伤。
他不动声色。眉宇间的轻颦。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似曾相识。有说不尽的绝世风华、丰姿绰约。让人看在眼里会心花缭乱。
这种沉静持续了很久。在强大气场的压迫之下。局促憋闷的悍麒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蔚來。你在想什么啊。”
木蔚來凄怆地说:“我以为我会魂飞魄散。沒想到像我这样的人死人居然还有资格下地狱。”
“哈。若不是我从寒冰潭里把你的灵魂拉回來。你早就魂飞魄散了。”悍麒陪笑着解说。额头上却冒了滴冷汗。心里纳闷地嘀咕着:听这小子的语气。乍像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來冥界的……
“这么说來。我还要感谢你救了我罗。”木蔚來似笑非笑地说着。
悍麒倒是听出了那话语中沒半分的笑意。就更纳闷了:什么嘛。我救了你。你不但不高兴。反而怪我救了你。你这小子就那么想着死吗。汗。
虽然有些不爽。悍麒还是很有礼貌的。他又说:“你真的不想活。从这里跳下去。一样会魂飞魄散。这流影河的水质跟寒冰河是一样的。不过……”话到口中。欲言又止。
木蔚來凄然一笑。淡淡道:“别转弯抹角了。我有什么事能为阎罗王效劳的。你就直接说吧……我能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悍麒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倒是沒透露个半点风声。这小子又何从得知。
得知自己的猜想已经成为现实。木蔚來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原來死也不一定会得到解脱。这回。他终于深刻地明白到了。
当清醒过來的时候。木蔚來已经发觉自己身处悍麒的冥船。身体比以前更轻灵了。又看到周围的船只上。乘载的都是有魂无实的乘客。摆渡的都是死神。不用悍麒解释。木蔚來也知道自己到了冥界。
这样的结果与冰河界王神所述的投入寒冷潭即魂飞魄散大相径庭。自己的功德沒有大到令阎罗王和界王神对自己的特赦的地步。又早从悍麒那里听闻。阎罗王对自己的灵魂很感兴趣。疑虑哀伤不免袭上心头。但愿不是拿自己做实验就好……
“是关于炎魔的事。”见木蔚來郁郁寡欢的样子。悍麒终究忍不住透露了风声。“等见到阎王大人。你会知道一切的。”
“是么。那真让人期待。”木蔚來嘴角微微上扬。这种事情沒有他想象中的糟糕。看來只有帮冥界摆平了麻烦的事儿。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悍麒的渡船速度是最快的。前面一艘艘的冥船。都被悍麒迎头赶上。
只是。所有被超越了冥船。摆渡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