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洞穴。冷秀湖畔。沐浴在悲风哀雾之中。
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主人的小白。已经陷于崩溃。小白对木蔚來的依赖。就像卡巴斯对冰绫那样。沒有主人的世界。小白的存在就沒有意义。
答应过主人。即使主人不在也不能伤害自己。更不能迁怒于他人。那么小白的愤怒。小白的悲伤又如何是好。小白想阻止那些令他难受的感觉。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海翔灵教晓的方法。将自己封印起來。
本來。这一招。小白是担心自己再次失控而伤及主人才学的。沒想到。竟然用在主人不在的时候……
混乱、绝望、彷徨。明明四周冰川映照得干湖废穴的一片光明耀目。然而小白却仿佛置身于无底的黑暗中。看到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隐隐约约。听到冰河界王神那冷漠的声音在说着什么尖酸刻薄的话。小白听不清。除了视失常。就连听觉也失常。
只有那群小白为之下屑一顾的神们在窃窃地讨论着什么的时候。小白听到多次提及的一个人的名字时。他的心神才恍醒一下。
他们说着什么主人虽然身体仍活着。但灵魂却不在……
主人进入寒冰潭。不是会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吗。听他们的语气。好像是说主人是仍活着了。
“主人。”小白从黑暗的悲痛中恍然而醒。逐渐清亮的视野中。果然看着复活了的冰绫。抱着木蔚來就在不远的地方。
小白凉透的心一下子又燃点了无限的希望。脸上已经泪痕满布。却笑着继续又流下喜悦的眼泪。麻木了的身体还沒恢复灵活。却一跌三撞地向着木蔚來扑过去。
也不由得冰绫作如何反应。小白把木蔚來从冰绫怀中抢过來。用力地摇晃着他。嘶声力竭地呼喊着:“主人。小白就在你身边。快醒醒。”
木蔚來看上去虽然仍是消瘦得令人心痛。但是苍白的脸上却恢复了红润亮泽的血色。面容安详得好像睡着了一样。俊美的不寻常的五官。更为那张脸增添了一种奇特的魅力。明明不忍心看。却又偏偏忍不住多望几眼。一旦看着那张脸。眼睛就像上瘾似的。再也无法从移开。看着那样的木蔚來。只会令人痴痴地醉在悲欢难辨的情思之中。怎么也无法令人联想到他曾经历过无数生不如死的磨难。死也不得安宁的煎熬……
小白很快就明白。瞬间的喜悦只是徒然。一个沒有灵魂的躯体。纵使还有生命迹象。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冰绫仍一直默默地流泪。
以前小白一直认为。冰绫这个像冰一样的妖女是不会流泪的。无法主人在生死徘徊多少次。冰绫眉头也沒皱一下。脸上只有那种只有主人才能看到的冷冰冰的温柔。现在看到冰绫哭。小白也不同情她。认可她。
小白反而越來越痛恨冰绫。源自。很久很久以來。冰绫第一次降临朵朵峰。看到棺材中死去的木蔚來时。冰绫提出众人死后木蔚來由她來保管的奇怪要求。后來。木蔚來借助着红果种子的力量复活。冰绫又说木蔚來死后身体就会成为她的收藏品。
冰绫从一开始就给小白非常坏的印象。在小白心里。冰绫就是一个有恋尸癖的女色妖。
“这个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吗。你的愿现实现了。你还哭什么。”小白冷冷地对冷绫嘲讽。
对小白的迁怒不作任何辨解。冰绫悲伤地说:“如果杀了我能平服你的心情的话。 你就下手吧……”
小白左手搂着木蔚來。右手变成爪。暗运灵力。如果杀了这个妖女能令主人复活的话。 小白会毫不犹豫下手。
将所有的罪归究到冰绫身上。小白心里的难过就会减少一些吗。
当然不会……
于是那举到半空欲往冰绫身上抓下去的闪龙爪在触及冰绫衣裳的一瞬间偏了向。灵风划过。在冰绫美丽的脸上留一道长长的血痕。
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渗出。
和人类一样的血。
冰绫。已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了。
看着那红得刺目的血。小白觉得一阵玄晕。脑袋好像被什么轰炸了一样。混乱不堪。无论想什么。都头痛得快迸裂。
小白仿佛又看到主人那哀伤得令人心碎的眼神。仿佛又听到了主人那温柔得令人不可拒绝的话语:
“小白。我未做完的事。你能帮我吗。求求你好不好。”
什么未做完的事啊。照顾冰绫。你才是冰绫的丈夫。主人就是主人。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主人就是为了救冰绫才会变成这样。如果自己杀了冰绫。主人就白白牺牲。即使有朝一日。主人苏醒过來。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在矛盾中挣扎着。小白终于放下了右手。
“主人。既然是你的吩咐。小白不得不从……”小白强忍泪水。颤栗地说着:“但我不会放弃的。主人。我一定会让你复活。”
之前又不是沒经历过生离死别。小白你要振作点。被驱魔族人的剑穿心。被千年蛊虫侵噬。被自己的闪龙爪划破身体。被神族冰斧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