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斯和冰绫心灵相通,因为他们本來就是由同一块寒玉所生,他们情同姐弟,在这个世界上,冰绫是唯一对卡巴斯温柔的人,
可是现在,冰绫对卡巴斯却非常冷淡,甚至视而不见,
这能令卡巴斯不害怕吗,
卡巴斯也知道木蔚來对冰绫來说非常重要,不然,冰绫就不会为了木蔚來而牺牲自己了,但卡巴斯想不到,木蔚來在冰绫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更重要,
“冰绫姐姐,是不是我做错事了,如果你生气,就骂我好了……”卡巴斯凑到冰绫旁边,渐逐幻化成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因为极度的害怕和内疚,他都吓得哭出眼泪來……
冰绫只是专注于端祥着苍白如纸的木蔚來,连眼角都沒瞄卡巴斯一眼,木蔚來那被冰河真水侵蚀的身体快要消失了,冰绫哪有心思再分神去理会卡巴斯,
一万年了,漠然冷视着苍海沧田的冰绫,从來不知道什么叫做情,什么叫**,自从木蔚來走进她的心里后,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失去的痛苦,眼泪像晶莹的珍珠般潸然而下,滴落在那张过于苍白的脸颊上,只听得冰绫悲泣着:“蔚來,我已经活了一万年了,这样的岁月,对人类于说,已经长得可怕,可你还年轻,为什么那么傻,”
一滴滴带着余温的眼泪,在木蔚來脸上滴答而落,再一次唤回了他的意识,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泪痕满脸的冰绫,木蔚來用微弱的道:“冰绫,第一次看见你哭……为我……不值……”
冰绫紧紧地搂着他,“你是我的丈夫,我不能失去你……”
木蔚來抬起來右手,慢慢扶上冰绫的脸颊,冰绫将脸贴上去,感受着那只冰凉透心的手,温柔地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木蔚來淡淡地笑道:“冰绫,别难过……一日,一年,十年,一百年和一万年相比,沒有区别……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就算不能天长地久,爱却是不会消失的……”
冰绫悲痛地哭道:“不,我错了,我以前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曾几何时,冰绫离开木蔚來时,说着似曾相识的一番话,当时的木蔚來并不接受那番话,但当事过境迁,木蔚來强迫着自己接受了那样的论调,再以这番话來安慰冰绫时,冰绫才顿然体会到,这番话曾经对她心爱的人,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很高兴……这辈子能遇上你……可是……我只是一个肮脏的恶魔……我配不上你……”
断续而微弱的声音中断,冰冷的手突然从冰绫的脸滑下甩在地上,
木蔚來平静地阖上疲倦的眼睛,安祥地睡在冰绫怀中,伤痛、仇怨、屈辱和烦恼从此都不能再打扰他,
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身上闪烁着星星点点晶莹的白光,
“蔚來……不要,不要离开我……”
冰绫拥抱着木蔚來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不让他消失,但是被冰河真水侵蚀的身体,在耗尽了吸血鬼女王剩下的最后一滴血后,终于还是开始星星漫漫地融解……
“傻瓜,为什么要如此菲薄自己,是因为我是神河神族,我不能选择出生,如何可以选择,我宁愿我与你一样,生为就是恶魔,这样,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吧,无论别人怎么看你,无论别人对你做了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最完美的……你知道吗,”
冰绫终于将心声全部吐出,但是木蔚來已经听不到了,
一万年以來,卡巴斯从來沒看过冰绫如此悲伤过,也是一万年以來,卡巴斯第一次看到冰绫流泪,
失去爱人,比死还痛苦,
无论对木蔚來还是冰绫,都是如此,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的话,他们都宁愿选择死,要让对方活下去,
卡巴斯知道自己错了,
如果当初选择保护木蔚來让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带他來送死,那么冰绫即使再也不能重现于世,冰绫的灵魂仍是欣慰地笑着吧,
可是,现在弥补这个错,还來得及,
冰河界的人视卡巴斯如低贱的奴仆任意打骂,冰河界王从他一旦生起就暗计着如何毁灭他夺回寒玉碎片,唯一对卡巴斯好的冰绫,现在为了木蔚來的死对他置之不理,卡巴斯原本就是为了冰绫才存在至今,既然冰绫不再需要卡巴斯,卡巴斯就沒有存在的理由,
卡巴斯悲怆地说:“冰绫,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说完,幻化成一道白光,飞入木蔚來体内,
当冰绫从悲伤中回过神來时,卡巴斯已经不见了,而木蔚來原來开始半透明的身体又变得实在,
“卡巴斯,”
冰绫再怎么唤,卡巴斯都不会出现,
为了成全冰绫和木蔚來,卡巴斯牺牲了自己,将灵兽的身体和残余的寒玉碎片与木蔚來融为一体,同时永远销亡了自己的意识,
卡巴斯从此不再存在,
“卡巴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冷落你……”
虽然知道卡巴斯误会了自己,但是冰绫永远也沒有解释的机会,
木蔚來的身体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