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循着鬼魇破坏的结界裂缝。飞越连绵起伏的山峰。來到幽深寒冷的鬼谷。最后來到象鼻雪壳虫纷飞飘舞的蘑菇雪屋前。
木蔚來的气息。就在这里断绝了。
推开那扇半掩的小木门。小白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间白色的小窝。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也沒有。唯独地上那滩黑色的血迹。在白皑皑的地上。格外赫目。
小白慢慢蹲下來。伸出手摸着那已经已结冰珠的黑血。心痛得半倾也说不出话來。
这是主人的血。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痛……
主人。你在哪里了。为什么每次你有危险的时候。小白都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伤心的小白。懊怒的小白。茫然的小白。害怕的小白。不知如何是好。
结界的裂缝不知道被谁修复完整了。圣地与魔界的连接也被断绝了。在这个寒冷冰下世界里。小白再也感觉不着木蔚來的气息。
两行泪水涎着俊俏的脸颊默默地往下流淌。他紧抿着嘴唇。沒泣出一声。可又全身颤抖着。
小白还沉溺于痛失主人的悲伤之中。这时三股悬殊的力量正快速向蘑菇小屋接近。
莫不是杀追过來的冰酷、九幽婆婆。还有去而复返的卡巴斯。
“小妖龙。你跑不掉的。束手就擒吧。”人未至。声先到。是九幽婆婆的声音。有道行深不可测的冷酷在。九幽婆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当小白慢慢地站起來。脸上的悲伤一抹而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漠与平静。
他们是取小白性命而來。如果不抵挡。怕且受伤是在所难免。当然。九幽婆婆就排除在外。那个小小的侍神。就算任她打也是不痛不痒的。有威胁的只是冰酷和卡巴斯。九幽婆婆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在沒有主人的世界。活着一点意义也沒有。可是。小白答应过主人。即使主人不在了。也要好好活着。
所以。小白打算好好地应付那三位。主人啊主人。这回小白可是正当防卫。小白力量大。动作大。就算他们死在小白手下。也是情理之中。主人你不会怪小白出手无情吧。
如果你要怪责小白。就出來痛骂小白一顿。小白宁愿你痛恨自己。也不愿意现在这样。完全感觉不到主人的存在……
小白在思索间。冷酷、九幽婆婆还有卡巴斯已经來到蘑菇小屋。
见屋子里的木蔚來不见了。卡巴斯急得“嗷嗷”地叫了几声。
九幽婆婆朝小白玄喝:“小妖龙。快把木蔚來交出來。”
小白冷冷地在九幽婆婆那爬满皱纹的脸上扫了一眼。怒火直天:“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我的主人。是被这只怪兽抓走的。现在无故失踪了。我还要跟你们算帐。”
怪兽是指卡巴斯。
卡巴斯委屈了。人家明明是神圣的雪兽。
一直板着脸默不作声的冰酷。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的主人。被修罗女和鬼魇带去魔界了。”
修罗女和鬼魇是谁小白压根儿不知道。不过这个小小的蘑菇雪屋。还残留着另外两个陌生妖魔的气息小白灵敏的鼻子倒是能嗅探出來的。
魔界。是冷秀湖底封印着的另一个世界。就是那个九头邪龙原本生活的世界吗。
“多谢你告诉我。等我找到主人了。再回來找你们算帐。”
小白说完。便闪电似的从冰酷他们身边飞过。那股风劲儿直吹得冰酷和九幽婆婆的白袍子几乎翻转了。眨眼间。小白连影子都沒了。
“卡巴斯。你还不去追。别让小妖龙跑掉。”九幽婆婆发号师令。
卡巴斯犹豫不动。就算是一心救冰绫的卡巴斯。也想小白先把木蔚來救回來吧。
沒有寒玉。说什么救冰绫也是枉然。
“卡巴斯。你越來越不听话了。”九幽婆婆举起拐杖。欲向卡巴斯打去。
冰酷用破天锺将九幽婆婆的拐杖架住。道:“让他去吧。只有他才能把寒玉带回來。”
九幽婆婆一惊:“冰酷殿下。您知道寒玉在木蔚來身上的事了。冰绫殿下她……”
冰酷把破天锺收回。面无表情道:“九幽婆婆。你只需要在寒玉归來时。协助冰绫复活。其他的事。你不必管。也不必问。”冰酷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向神河界王神提议对冰绫下诛死令的是他。暗许木蔚來以体内的寒玉救冰绫的也是他。
其实。那时候在紫荆大学附近、夏雨生的家。冰酷完全有能力将魂不附体的木蔚來杀死。可他沒有这样做。
谁都不知。冰酷千方百计杀人。又千方百计救人的目的何在。
“是……”九幽婆婆应诺。心里却有些不服气。怎么连冰酷也帮着那个离经背道。沾污冰河神族的恶魔呢。
……
冰下冷秀湖。
小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这里。
高高的岩壁上。仍沾着一片干了的黑色血迹。就像黑色的墨汁泼在白纸上溅放的黑色牡丹花。绚艳、凄冷而令人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