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绫对木蔚來而言,是一个幻得幻失的存存,有时候,他觉得冰绫就在自己身边,几乎是无处不在;有时候他觉得冰绫离他很遥远,是遥不可及,
不管怎样,无论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弃这段感情,意识又在黑暗中徘徊,所有能支持他熬下去的,是他对别人的思念与牵挂,
腹部一阵透爽的冰凉,将肠穿肚烂的痛暂于麻痹,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只的手,轻抚着他的额头,这只手虽然冰冷,但是很温柔,有一个熟悉的撼动涌上他心头,他脑里要呼之欲出一个魂牵梦萦的名字,于是他冲破黑暗猛然地睁开眼睛……
一样的脸,一样的温柔的笑意,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蹲在自己旁边,长得跟冰绫一模一样的女子并不是冰绫,
木蔚來看到的,只不过是变成冰绫模样的卡巴斯而已,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卡巴斯就连声音也跟冰绫一模一样,
卡巴斯偷來九幽婆婆的冰河雪膏为木蔚來疗伤,
本來卡巴斯想解开木蔚來的衣服,将药涂在伤口上的,无奈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与被鲜血染红的衣服紧密粘结在一起,如果勉强分离,定会将刚凝血的伤口又扯出血來,卡巴斯只有将药直接涂在衣服表面,冰河雪膏果然是圣药,那被九头邪龙抓穿一个血洞的伤口,在敷药后瞬间表面已经愈合了,
“卡巴斯,”木蔚來轻声问,眼睛无法聚焦,除了能勉强看到近点儿的卡巴斯,其他景物一律模糊不清,他所看到的世界,在微旋着,白茫茫,他感觉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而软棉棉的地上,
木蔚來仍在九幽婆婆的蘑菇雪屋,
“你真厉害,你怎能认出我呢,”卡巴斯对于自己的变幻术一向很自信,这是除了冰绫以外,第二个看穿它的人,为此,卡巴斯有些惊讶,
“无论你的外表如何改变……你的气息沒变……”木蔚來多么希望眼前的卡巴斯真的就是他要寻找的冰绫,
看到木蔚來眼神中的失望,卡巴斯道:“你为何要道穿,把我当成冰绫的话,你的心就不用那么悲伤,”
“谢谢你的好意……自欺欺人的事我做不來……”木蔚來吃力地微微苦笑了一下,又问了卡巴斯一句:“什么时候去寒冰潭,”
“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寒冰潭就不可能活着出來,”卡巴斯边说话,外形边发生变化,由冰绫的模样,变成一个酷似冰绫的男子的模样,它的声音也由冰绫那种温柔而淡冷的声音,渐渐过渡而一种浑厚低沉的男声,
“我的性命,是冰绫救的,现在就算为她而死也是应该的……”木蔚來的眼睛越來越看不清,卡巴斯的变化,他是沒看到了,
“放心,我会带你去寒冰潭,虽然我不想你死,但是我更想看到冰绫复活,我能做的,只是尽量减轻你的痛苦,”
“已经感激不尽了……”短暂的苏醒又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很自然他又合上眼睛,只不过是闭目养神,
尽理减轻自己的痛苦,所以替自己疗伤,雪兽卡巴斯比起九幽婆婆,是温柔许多,木蔚來能感觉到敷在腹部那种冰凉的药的止痛生肌神效,也许这种药对其他人來说,是一种神药,但是木蔚來知道,这种药与未改良的黑玉丸一样,对自己來说,是一种毒药,这种药的神效会刺激千年蛊虫发作,只是,不知道千年蛊虫什么时候发作,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明天……
最近千年蛊虫发作的次数太频繁了,木蔚來自知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在去到寒冰潭之前,他必须支持下去,死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死之前,至少要令冰绫复活过來,这是他一直撑到现在的动力,
千年蛊虫果然沒有错过这样难得的圣药,又开始嘶啃木蔚來的五脏六腑,本來苍白如纸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黄豆般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卡巴斯看得不忍,刚替木蔚來擦去额头的冷汗,木蔚來就突然吐出一口浓黑的血,
“看來是冰河雪膏的量不够,你忍一忍,我再去弄一些來,”卡巴斯说完,站起來,
“等等……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药了……”木蔚來把卡巴斯喊住,
“为什么,难道你就一心寻死,”卡巴斯问,
“你不是说过,为了救冰绫,我必须死吗,”
“沒错,但是,如果你现在就死了,那还能救冰绫吗,”
原來,卡巴斯是担心这个……
“我中的是千年蛊虫,冰河雪膏只会加速我的毒发……”
卡巴斯怔了,沒想到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还承受着另一种比利刺穿腹痛苦一万倍的煎熬,
卡巴斯与冰绫是同一寒玉所化,虽然它能感受冰绫的情感,但是却不能全部了解冰绫的所有经历,它知道冰绫与木蔚來之间的情有多深,但是却不清楚冰绫与木蔚來的经历,
卡巴斯用埋怨的语气道:“你应该早点说出來嘛,害得我好心做坏事,你不会马上就挂掉吧,”似乎,爱百变的卡巴斯,每转换一种形象,连性格也会改变,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