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掏出來一看。是绘着青花龙纹葫芦小瓷瓶。旋开红色瓶塞。从里面倒出來的是圆圆的黑色药丸。散发着一股令人怡神的清香。
沒见这种药。在当前。药物不足的情况下。只好相信木蔚來。将药丸磨成粉末。撒在伤口上。片刻。血止住了。
“这药真神。”夏雨生又凝望了昏迷中的木蔚來一眼。心里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呢。这种药。就算是国内最高明的医药师。也配制不出來。
夏雨生帮木蔚來包扎好伤口后。又看着木蔚來淋淋漓漓的一身血水。才意识到不能让一个受伤的人湿漉漉地躺着。便去沐室拿热毛巾。
刚踏入浴室。就听到从房间传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夏雨生以为又有人來偷袭。仍下毛巾。一个箭步冲回房间。
“真顽强……不能从内部突破。那就从外部破坏罗。无论如何。我今天必须夺回寒玉。”一个悬在半空的女孩子幽然道着。随之是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她穿着袖子很长的和服。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着。看上去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地上散落的是玻璃窗的碎片。碎片表面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冷冷的。
人能在空中飘浮。
夏雨生看得傻了眼。
夏雨生看到的。正是冰樱。一个新上任奉命夺回寒玉的冰河女神。即使被小白击败。冰樱始终沒有放弃过夺回寒玉的念头。时刻在暗中监察着木蔚來的一举一动。守侯下手的机会。只是。小白一时以不用的方式守护在木蔚來左右。冰樱无从下手。可是今天却看到木蔚來单独行动了。往日那群奇奇怪怪难缠的小妖们也不在他旁边转溜了。冰樱觉得机会來了……
企图使用咒术控制木蔚來的心智。使木蔚來自己交出寒玉。但是这个人的意志力顽强得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内。因为木蔚來的灵魂是來自异世。不受冰绫控制很正常。这种咒语冰樱已经使用过两次。两次都沒成功。第一次是在紫荆植物园。可是反控制对身体造成的副作用。便是莫名的心绞痛。如果不是冰樱在施法。就算枪林弹雨。也莫能轻易伤得木蔚來分毫。
冰樱伸出右手。右手上已经多了柄的冰斧。
夏雨生终从奇异而美丽的景观中回过神來。
挡在床前。冷静地发出警告:“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不许你伤害他。”
冰樱笑道:“跆拳道黑带四段嘛。人类來说。你挺灵活的。可是这种小技俩。对我可不奏效喔。”说完。冰樱长袖一拂。夏雨生便被寒风卷起直甩到墙上。然后重重地掉到地上。
夏雨生觉得全身骨头快散架了。疼得爬不起來。虽然不相信。但是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子。绝对不是人类。木蔚來时刻都在这种可怕的敌人战斗吗。
木蔚來仍然昏迷不醒。夏雨生眼睁睁地看着冰樱举起冰斧。往木蔚來身上砍下去……
“蔚來。”
夏雨生完全吓怔了。
飞溅的血泉喷涌。床上。地上。四周的墙上。甚至夏雨生脸上都被喷沾了血。一串串、一片片……惨惨戚戚。即使是风雨中的红梅林。也及不上这乱人心志的玄红。浓烈的血腥刺激着嗅觉。惨不忍睹的红色令人玄目。
刚刚还受了如此严重的枪伤。这一斧下去。木蔚來仍能活吗。那个单薄的身体是不是已经被劈开两边。
不敢想象。也看不清……除了刺目的红色。还是红色……到处都是血。
木蔚來在昏迷中轻呻了一声。可冰樱仍沒打算停手。再次举起冰斧。她雪白的和服上。连一滴血都沒溅上。成为这片血海中唯一的白。
“我和你拼了。”夏雨生使尽全身力气站起來向冰樱冲过去。
既然木蔚來可以为自己挡子弹。那自己为他挡斧子又有何不可?
“不自量力。”冰樱又一拂袖将夏雨生重重甩到一边去。
夏雨生只是眼白白地看着。而身体莫能再动弹一下。看着那无情的冰斧一起一落。全数劈在那个血肉模糊的身体之上。
浓浓的血渗透了床板滴到冰冷的地上向四周漫延……
天使般美丽的女孩。仍在干着惨无人道的事。甜美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在夏雨生听來。这笑声比恶魔更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