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木蔚來平放在地上,
“主人……”
明知道,木蔚來不会回应的,小白还是由衷地轻唤了一声,
灵动的青衣,淋淋漓漓的尽是鲜血染红了,无法想象那有多痛,那张平静安稳的睡容,沒有半分的痛苦之色,
蔚然深秀的朵朵峰,明净清澈的甘竹河,轻风徐來的竹子林……这些优美的风景,突然在小白脑中浮现,
那个主人成长的地方,也是小白成长的地方,
小白虽然是活迄千年的神龙,可是作为有灵魂有实体地生活在世间,也不过是短短十三年,封印在灵狐珠中的的千年岁月,只不过是一场漫长的睡眠,因而,小白沒有海翔灵那种经历千年悲欢离合,看着沧海桑田唯独自己不变的沧桑与漠然,
小白是年轻而有活力的,他就像成长中叛逆少年,疯狂嚣张而爱憎分明,
“主人,一切都结束了,当你再次醒过來,看到的将会是地球的风景,”
脸带凄楚的幸福笑意,小白再一次将灵力输入木蔚來体内,片刻过去,如果是平时,早已产生效应,伤口开始愈合,然而此时淋漓的伤口仍在滴血,
并不是小白的治愈术不灵光,而是今晚,这是小白第三次用灵力修复木蔚來的身体了,小白的灵力耗费得所剩无几,
“可恶……怎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发挥不了作用,”小白咬紧牙关,继续不遗余力地输送灵力,直到额头开始滴汗,直到连主人的脸都快看不清,
那些星星点点的小精灵纷纷围上來,
“神龙大人,请让我们帮忙吧,我们有治愈的能力,”
还沒等小白答应,那些小精灵便开始发动灵力,配合着小白的灵力,修复着木蔚來的身体,
血止住了,伤口也开始愈合了,
小白看着仍然昏睡的木蔚來,心里已经安慰了不少,便打量起那些突然出现帮忙的小精灵,
小白道:“奇怪,上次陪主人下棋的时候,可沒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那些小精灵恭恭敬敬地回答:“神龙大人,不敢瞒您,是蔚來主人的血,令我们诞生的,现在,我们奉蔚來主人的命令,守护园子的主人,”
植物、鸟兽接受了主人的血,尚且保存了良知,为何偏偏人类不然,想到昨夜木蔚來负伤而归,小白目光迅冷,“昨天这里发生的事,你们很清楚吧……”
小精灵们一听,怯怯瑟瑟……
……
依然是当夜的绿园,
园子的主人恒河回來了,在原治的扶持之下,
楮树开满一树红花,就像一只只高挂的小灯笼,满园清香留不住,花开花散随风散,
月光白皑皑,地上有两个欣长的影子,
绿园里只有恒河和原治两人,
在恒河的禁地,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光,对原治來说,是难得可贵的,
楮树下,棋台前,第一次与恒河对视而坐的原治,总觉得别扭,可又特别高兴,
是国王的去世,流星、月光的失踪令恒河觉得只有一直随伴在身边的原治才是最可靠的吗,恒河终于明白到,无论原治做了什么,都是一心为恒河着想了吗,
琥珀色的桂花酒已经满杯,
这杯酒,是恒河敬给原治的,
恒河从不喝酒,因为原治不允许,
看着恒河娴雅温柔的笑容,原治细长的眼睛里,有了默默的泪光,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淡然道:“殿下,原治以后不能再侍奉您了,请您保重,”
酒过咽喉火般灼热……
恒河的笑容僵住了,
“你明知道酒有毒,为什么还要喝,”
原治苦笑一声,豁达地说:“殿下,我总是违抗您的命令,在我生命中最后一次执行您的命令时,我不想再令您失望,”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渗出,
“殿下,我有个请求……”
“说……”恒河低下头,
“我死了以后,将我埋在楮树下,让我的身体,成为楮树的养分,让楮树长得更茂盛的枝叶……那么原治,就继续为殿下遮风挡雨……说完这句话,原治趴倒在石桌上,
恒河知道,原治已经死了,
“你的请求,我答应,”
两行泪水自那苍白的脸颊滑下,
“原治,你永远都无法相信,我有多在乎你,与其让你死于他人之手,倒不如我亲手杀了你……从此,你不必为我的冷落而伤悲,”
恒河抬起望着圆月,月圆人不圆,空寂寂的凉风嗖荡荡,人越來越冷……
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空而去,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