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
“我知道。你的眼神很温柔。怎么可能会杀人。”
“这……未必……”木蔚來有点哀伤。
恒河是个很随和的人。他甚至随和到。对一个潜入他院子的陌生人。并不追究潜入的目的。他的语言中。沒有半点的心机。嘴上所说的。便是他心里所想的。他有一种特质。只要你与他说上话。你就会对他毫不设防。或者。令人不愿对他讲假话。
木蔚來就是被恒河这种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为此。在恒河面前。他竟然沒掩饰过自己的半点感情。
“你会下棋吗。”
“会。”
“能陪我下棋吗。”
“可以。”
在听到木蔚來说了“可以”的一瞬间。恒河脸上浮现了灿烂的笑容。这种笑容。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淡淡的、温暖的。却有点悲凉。
只是下棋而已。你用得着如此感触吗。恒河。难道这种普通的事情。对你來说。已经奢侈得令你心痛。
看着这样的恒河。木蔚來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一件事情他很肯定。他乐于与恒河亲近。所以。当恒河问他。“明天。你还会來跟我下棋吗。”。木蔚來毫不犹豫。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答应的。
“我会再來的。恒河。”
树下。萍水相逢的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有种笑容。可以互相吸引。
有种共鸣。不需要言语……
有种相遇。或许是一个悲剧。
有种友谊。不能用时间衡量。
当发觉。他们的笑容很相似。灿烂中。都有种淡淡的哀伤时。小白不再敌视恒河。
沂山后。就沒见过主人开心地笑过。如果恒河与苗小小一样。都是祸端。那么在那一刻來临前。小白会先把祸患铲除。在这之前。就任由主人轻松下……
与国王的约定的日子还沒到。接下來的几天。木蔚來每天都会去绿园找恒河下棋。
在圣罗城里。叫做恒河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绿耶国的大王子。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便可知道。恒河因为身体虚弱。一直居住在国王专门为他兴建的离塔利亚皇宫不远有一座天河殿静养。由于恒河对植物情有独钟。国王搜集了世界各地的珍奇植物送到这里。并请专门的园丁打理。白天。木蔚來与恒河下棋的地方。其实就是天河殿的一个小院子。恒河把这里称为绿园。绿园里种植的。主要是亚热带的植物。
然而。木蔚來沒打算称呼他为“恒河殿下”。他只是佯作不知道他身份似的。直接称呼他为恒河。
他知道。如果加上殿下二个。恒河一定会不开心。这是他从一位去世的友人身上体会到的。
而恒河。对这个來去自如的神秘來客。并沒有过问过多。或许。他觉得。问多了。会吓跑这位难得來探访他的朋友。
蔓延生长的五爪金龙依然郁绿。为炎炎的夏日带一片清凉。淡紫色的花姿情地盛放着。曾不为自己的平凡而羞怯。
恒河特别喜欢五爪金龙。
它沒有华丽的外表。沒有高大挺拔的枝干。然而它却有顽强的生命力。它能攀缠上参大的巨树。在树顶将墙角外的风景一览无遗。盛放着淡紫色的花。
……
圣罗城日暮旅店。
夜幕降大地。弦月挂西窗。窗外华灯灭。房中人难眠。
饥饿的小D。虎视眈眈着那个纤瘦的背影。正欲张开獠牙。却看到一抹清冷的白影从窗外闪入來。
小D红色的眼眸中。马上流露出一种无比憎恨的厌恶。
“蔚來主人。”
那个白影对着窗外沉思的木蔚來轻唤了一声。
木蔚來收起目光中的忧伤。回视身后向他恭敬行礼的白童子。道:“恒河的病怎样。”
白童子回答:“他患的是颇为少见的心脏病。要治好也不难。不过……”
“不过怎样。”木蔚來追问。
白童子道:“蔚來主人。如果你希望恒河以人类的身份寿终正寝。我只要帮他移植一个适合的健康的心脏。或许适合的心脏不易找。以我的医术。让他多活几年。还不是问題的。还是。你希望他像明月或雾竹那样长生不死。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死。”
夜风吹得窗外的叶子沙沙作响。
白童子听了木蔚來的回答后。嘴角勾起奇异的笑容。
“塔利亚皇宫聚集了一股不祥之气。蔚來主人。你可以多加小心。”
白童子临走前不忘提醒木蔚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