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便是苗家的现状,
苗独并不觉得这可耻,只要留得性命在,身外物总会攒回來的,
过去十多天,苗奥过着地狱般的非人生活,且不说温饱,光是身体和精神上所受的折磨也够沉痛的了,回到家里,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怎么也不想再动一下,
“小小,给你弟弟热点吃的……”苗独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话,才想起,被自己推下车后,苗小小便沒有追上來,
那个丫头,大概不会再回來了吧……苗小小不在的时候,苗独才想起苗小小的好处,也就冷笑置之,
看着苗奥平静的睡脸,苗独心里并不平静,他知道,事情还沒结束……
“沒想到你还在这里,很好,省了我花功夫去找你,”
蓦然间,苗独眼前白影一闪,小白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小白手里拿着黑曜宝剑,
“我知道你会來找我,你杀我为你主人报仇吧,”
苗独并不吃惊,他的镇定与坦白,反而让小白有些惊讶,
昂皇矢已经死了,苗独大可以将所有事情推到昂皇矢身上,然而,苗独并沒有这样做,
“看在你挺老实份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小白拔出黑曜宝剑,剑尖直指苗独,剑光彩晕颇是耀目,
“这事情,由始至终,与奥儿无关,请你放过他,”苗独请求,
“我是來报仇,不是來行善,”小白斩钉截铁地拒绝,他心里骂死了这个苗奥,苗奥算是什么东西,
“你不能滥杀无辜,”
“笑话,我有说过我是好人吗,”小白鄙视了苗独一眼,
“你要对奥儿不利,我和你拼了,”
“放马过來呀,我要看看,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嘴硬,”小白说完,举起黑曜宝剑,就要往苗独头顶劈下去,他是不遗余力,
“停手,”
突然,一个人挡在苗独面前,这个人的动作非常敏捷,但闪瞬间,小白还是看清了这是自己的主人,连忙把剑往回收,剑在木蔚來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來,
好险,小白舒了一口气,马上抱怨:“主人,你沒事就给我好好躺着养养身子,跑來这里凑什么热闹,”
“苗独虽然刺了我一剑,但那是昂皇矢逼他的,不是他的本意,我并不记恨,这件事就算罢……小白,不要再生事了,能看到苗家重聚,我很开心,”
木蔚來的声音有点无力,脸色有点苍白,是因为重伤初愈所致吗,
他庆幸着总算赶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好不容易,才将苗独、苗奥救出來,他不想再看到苗小小伤心,
“主人,你的仁慈终有一日会害死你的,”小白很不服气,
苗独看到木蔚來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來,直到小白缓缓把剑放下,苗独才支支唔唔道:“木蔚來,你还沒死……”
“你这混帐的东西算什么,”小白一听苗独那话就火大了,什么叫还沒死,难道主人躺在棺材里才是应该的,轮起黑曜宝剑又想向苗独劈下去,
木蔚來把小白的手挽住,苦苦劝挠:“小白,我都沒事了,你何必再伤人,我们离开孔雀好吗……”
小白愤愤不平道:“主人,你觉得这个人无辜,这个人,与你非亲非故也罢,你好歹也救过他的儿子和女儿,他不知恩图报便算,又害你受不少苦,现在小白替你出口气,你为什么处处护着他,”说着,欲摆脱木蔚來的牵制,
木蔚來那里由得小白乱來,苦笑一声:“小白,我沒机会享受天伦之乐了,可是能看到别人的家庭重聚,美满幸福,也是种乐事啊……你就不能成全我这一点点私心吗,”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小兄弟,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的命,你们随时可以拿去,”
苗独突然跪在后面,磕了一个头,额头便贴着地面,不再抬头,
“哼,谁希罕,”小白看到苗独这个样子就恼火,现在才大彻大悟,这个人杀不得,教训一下,总该可以吧,小白正想上去踢几脚苗独……
一阵风吹过,小白嗅到熟悉的血腥味,
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报复之心被吹得烟消云散,因为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猛回头,所有的注意力只为一个人,
主人……
小白轻唤了一声,他看到木蔚來的身体,就像一片凋零的落叶,就要往后倾倒……那样单薄的身影,对小白造成的效果却是山崩地裂的,
紊乱的发丝在风中微扬着,就像落定的最后一阵尘埃,涣散的眼神比迷离的月色更令人心碎,仿佛即将沉沦到无望的黑渊,幻灭了所有希望,
小白马上伸出手将木蔚來搂入怀中,对小白來说,保护主人就像与生俱來的一种本能,
几乎,木蔚來就是小白的一切,如果失去木蔚來,小白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父母早就不在了,哥哥海翔灵总给人遥不可及的感觉,地球人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