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明心堂其实也沒多远,再坚持走一会,就到了,
这段日子以來,虽然很累,但是因为有了要守护的人,所以无论在何时,都不能轻易放弃,
有了这样的信念,在睡意袭來时,木蔚來吃力地再次站起來,一股血腥涨至咽喉,他一只捂着嘴将快要吐出來的血强吞下去,另一只手扶着墙壁,
一个黑影从他头顶飞过,刮起一阵阴风,影子隐沒于左拐角的巷子里,
女人的尖叫声嘎然而止,很像苗小小的声音,
似曾相识的情景……
吸血鬼,
木蔚來扶着墙壁,加紧步伐,一步一步向拐弯处走去……
果然是苗小小,
这种时候,她应该家庭团聚才对,跑來这种地方干什么,
“放开我,”
被吸血鬼按在墙上的苗小小,手脚乱挥,她的花拳秀脚对吸血鬼一点作用也沒有,吸血鬼红色的眼睛闪着亮光,这光芒令苗小小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吸血鬼裂开嘴阴阴地笑了笑,轻轻拔开垂在苗小小脖子上的头发,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就要咬下去……
苗小小的眼神中只有恐惧,
拥有辟邪之气的黑曜宝剑感应到吸血鬼身上的邪气后,五彩光晕更加耀眼,
木蔚來拔出黑曜宝剑,向吸血鬼刺去,
吸血鬼感觉到身后的剑后,猛转身,闪过木蔚來的一剑,同时一爪划在木蔚來握剑的手背上,黑长的指甲划断了掌中的筋脉,五道鲜血的血痕赫现,
黑曜宝剑落地……
本來木蔚來连站着都困难,现在又勉强使出了一剑,抵御千年蛊虫的最后力量也燃烧殆尽了,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依然紧抿着嘴唇,使自己处于不倒之地,
血腥飘散于夜风中,强烈地刺激着吸血鬼的嗅觉,当识别到,木蔚來的血比苗小小的血更有吸引力时,吸血鬼弃下苗小小,闪迅间将木蔚來抓着,
苗小小软坐在地上,依然动弹不得,看到木蔚來,又是惊喜,又是惧怕,更多的是担心,
苍白、干瘪……这是吸血鬼给木蔚來的印象,有生以前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吸血鬼,木蔚來并不觉得吸血鬼有多可怕,
只是当那只吸血鬼看清了木蔚來的脸后,红色的眼睛迷惑了,
“为什么又是你……既然救了我,又为什么不让我活下去,”吸血鬼干沧而低沉的声音中渗透着痛苦和不解,
“我……救过你,不可能……”
在木蔚來的脑海中搜索不到任何救过吸血鬼的记忆,第一次遇见这只吸血鬼,是在暮日旅店对面的小巷子里,当时,这只吸血鬼咬伤了一个醉酒女人,现在,是第二次遇见这只吸血鬼……
“原來,你已经把我忘了,我就是你救的那只小蝙蝠,”
小蝙蝠灰溜溜的小眼睛里流露的可怜又无助的眼神,在木蔚來脑海里浮现,而眼前阴森而充满邪气的吸血鬼完全相反,
“小蝙蝠很弱……而你……”他的力气正一点点消失,正如他的意识,被吸血鬼揪着,完全沒反抗,
吸血鬼把木蔚來推到墙上,捏着他的咽喉,“白天我的确很弱,只有晚上才能以这个形态觅食,你以为我很愿意吸人血,我本來是一只普通的吸血蝙蝠,居住在指雨山,三个月前,白童子将我和其他几种动物抓去兴云庄的地下囚室,在那里,我们被神龙海蛟处死后,被灌以一个人的血,只有我能复活……当海蛟想将我杀死时,我逃走了……我害怕神龙海蛟,拼命往北飞……最后來到孔雀城,我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禽畜的血不再解渴……我只想渴人血……尤其是那个令我复活的人的血……我一直在寻找……”
兴云庄的地下囚室,
能令人起死回生,行尸走肉地活着的,除了邪玄魔,便只有自己了,
木蔚來终于明白了……
原來海蛟用自己的血令小白复活前,还用了其他动物作实验,因为怕自己的血魔性太强,才召唤三灵兽给自己献血,
“你救过我一次,这次我放过你……下次再打扰我进食,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鲜血又从木蔚來嘴角溢出,滴在吸血鬼干瘪的手背上,
吸血鬼沉思:我可不曾对他施予重手,看來他的确是活不久了,不如……
对血的渴望又一次被燃点,獠牙又长出了,可是湖畔初遇的画面,令吸血鬼又一次抑制了本能,
吸血鬼松开了扼着木蔚來脖子的手,吸血鬼咬着牙道,“我的忍耐力有限的,你再不走,我可不保证我能忍得住不咬你,”
吸血鬼一松手,木蔚來失去支托,软软地躺在地上,但他未完全失去意识,吸血鬼的话,他全部听到了,
吸血鬼对自己手下留情,他本质不坏……吸血是他的天性,就像猫要捉老鼠,看样子,这只小蝙蝠也为无端变成吸血鬼而苦恼,
想不到,创造尼卢奥第一只吸血鬼的人,竟然是自己,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