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堂,
“你体内的千年蛊虫已经开始发作了,你只剩下三日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或许,我有帮你续命的法子,”明大夫见木蔚來对自己的提问避而不答,又再一次强调,
三日的时间不足以把小伊寻回,邪玄魔活在世界的某处,自己怎能就这莫名其妙地死掉,也罢,告诉你也无防,只要你有能令我活下去的法子,就怕我把事实说出來,你不相信而已……
思虑及此,木蔚來望着明大夫道:“你可听说过邪玄魔,”
明大夫怔了一下,声音变得有点哑然:“知道……他是万恶之首,说听一百年前,他被驱魔族人封印了,而最近又听闻他出沒……”
明大夫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夫,对尼卢奥的神魔历史了如指掌,这样看來,自己把接下來的话说出來,她也不会太惊讶吧……
木蔚來靠着椅背,越來越剧烈的绞痛,令他浑身力气,一身衣衫被冷汗浸湿,俊美的脸白得发青,
“你坚持着,”明大夫毕竟是位大夫,见到木蔚來如此辛苦,便扶着他,在一个人病危的时候,自己还以续命为要胁问一些别人难以启齿的事,是不是有点卑鄙,明大夫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这时木蔚來却握着明大夫的手,
木蔚來的手非常冷,然而他的眼神却炽热得可以熔掉千年的冰川,
恻隐之心在作蒜,明大夫刻意回避着木蔚來的眼神,这个人一定大有來头,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再等等,看他愿不原说真话……明大夫想,
木蔚來喘息未定,又吃力地接着说:“我的身体是邪玄魔复制品,我的灵魂是驱魔族人力量的源泉,将來注定要与邪玄魔同归于尽,除了那些突然失踪的人,我还在寻找失散的伙伴,布夫人她可能知道我伙伴的下落,明大夫,请你帮帮我……”
“邪玄魔的身体……这种事……”显然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接受,明大夫也不例外,
她反复地叨唠着那句话,试图琢磨当中的意味,未及她想明白,就觉木蔚來握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猛低头一看,再也会不上那双令人难以拒绝的眼睛,因为木蔚來昏迷过去了,一抹殷红的鲜血延着嘴角往下渗,滑过苍白如雪的肌肤,在这个阴凉的夏夜里,显得格外惊心赫目,
“木蔚來,”明大夫回过神,心里充满罪恶感,万一这个人坚持不住,就这样挂了,自己岂不是成了趁火打劫、见死不救之徒,慌忙试探木蔚來的鼻息,
还好……呼吸虽然虚弱得若有若无,好歹知道木蔚來仍活着,明大夫才放下心头巨石,
明大夫将木蔚來架起來,正想将他搬入内厅……
这时,漆黑的夜空划过一裂白色的闪电,一道耀目的玄光骤降于明心堂,玄光里凝聚出一个俊朗非凡的人,他有一双精锐的金色眸子,却一面的焦燥,
他落地后箭似的冲到明大夫面前,不由分说,将木蔚來从明大夫的胳膊上抢过來,揽入怀中,见木蔚來沒了知觉,这个人惊慌失措,使劲地摇晃着木蔚來,声音是撕心裂肺的紧张:“主人,快醒醒……别吓我……”
不用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小白,
元神由幽檀小筑回到孔雀城的暮日旅店后,小白不敢再睡,马上一骨碌爬起來,可看到那张床早已空溜溜,哪里还有他的主人,
主人醒了,他上哪儿去呢,那千年蛊虫随时都要发作……自己是元神出窍,可是雪儿和灰羽不是守在这里吗,怎么连主人出去了都不知道,
一看,那灰羽和雪儿还在睡觉,大概他们以为有小白守着,万事不怕,才能如此安稳入睡,
小白气得把桌子拍碎了,
灰羽和雪儿本來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巨响惊醒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气急败坏的小白,化成闪电流光飞入夜空,
小白循着木蔚來的气息,來到了明心堂,却看到木蔚來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架着,情急之下,便冲了过去……
小白悲伤地凝视着唤不醒的主人,心痛地用衣袖将他嘴角的血抹去,然后再次将他搂入怀里,紧紧地揽着,眼泪哗啦哗啦地滴下,嗷嗷地号哭:“主人,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小白只是尽情地悲痛于木蔚來的毒发,完全沒有觉察到站在一旁的明大夫因为他的出现吃惊得一面茫然,
“是你……”明大夫整个身子都有点微微发抖,双手捂着嘴巴,似乎是不敢相信小白出现这个事实,
小白抬起头,用泪眼汪汪的眼睛,哀怨地瞪着明大夫,“你是谁,我的主人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认得我了,”明大夫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眼睛红红的,
“你认识的应该是我哥哥海翔灵吧……我俩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又是哥哥的故人,敏锐的小白嗅得出,这女人身上有种与自己极相似的气,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雾竹,可那个气息虽然与自己相似,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不会是哥哥的情人吧,看那女的看着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