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初升。
浓情原野大宅。
两支红红的蜡烛照亮了桌子上的精致美食。却照不亮大宅内阴暗的气氛。
长方桌一端。只坐着一个人。
萨克斯男爵正独自享受着丰盛的晚餐。
身后。笔直地站着的人。正是对萨克斯男爵忠心耿耿的管家昂皇矢。
昂皇矢为萨克斯男爵斟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徐徐注入透明的高脚玻璃杯中。荡漾着迷离的漩涡。
“苗独怎样。”萨克斯男爵一边把酒杯送到嘴边。一边悠悠问了一句。
“萨克斯少爷。很抱歉。他仍活着。”
“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他看不到今天的日出吗。”萨克斯男爵的手突然顿住了。
“萨克斯少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失手了……”
萨克斯男爵透过对面的落地窗。望着窗外一片黑暗沧茫的原野。心中有些不快。叹了一口气。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安心呢……”把酒杯送到嘴边。正想嗑一口。突然发现。那琥珀色的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鲜红色。
荡漾在杯中的酒成了血。
萨克斯男爵脸都青了。惊叫一声。酒杯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碎裂了。
冷嗖嗖的夜风。刮得帘子拂拂响。晃动不安的烛光息灭了。剩下两缕空灵的烟丝很快就随风而散。
“谁。”昂皇矢玄喝了一声。
沒人回答他。
风仍在吹。帘子仍在动。
萨克斯男爵所坐的位置对面。赫然坐着一个人。
“唉。昂皇矢。你真沒礼貌呀。见到自家女主人。说话这么凶……”那个人阴柔细气地说着。
蒙胧的月色把那个人的影子勾画得细美而曲韵。粉刷般苍白的皮肤。干瘪得快张裂了。一身艳红的低胸长裙随风飘动。
萨克斯男爵一见到那个人的脸。吓得从椅子上滚下來。躲到桌底下。抱着头。哆嗦着道:“别过來……别过來……”
“冤家……些许日子沒见。你就对我如此冷漠。让人心凉啊……”说着。向萨克斯男爵走近了一步。
那个人。跟墙上画像中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萨克斯男爵会把她当成蕾拉的亡魂。
“你是什么人。为何装神弄鬼。”昂皇矢挡在萨克斯男爵面前。锐利的眼睛。依然是那么冷静深沉。
“我俩夫妻聚旧。你这个唠叨鬼打什么岔。”蕾拉阴森森地笑着。从昂皇矢身边走过。
昂皇矢轮起拳头往蕾拉打去。那知拳头从蕾拉身体穿中。这一拳好像打在空气中似的。
只听得蕾拉“咯咯”地笑起來。好像两把刀子相磨那般刺耳的声音。强烈刺激着萨克斯男爵和昂皇矢的耳朵。
“对待女士就不能温柔点。”蕾拉突然收起笑声。瞪了昂皇矢一眼。
昂皇矢即时不能动弹。僵直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蕾拉把躲在桌底下的萨克斯男爵揪出來。
萨克斯男爵吓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都忘了可以挣扎。被蕾拉揪着。好像木偶似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地狱好寂寞呀。你过來陪我吧。”
萨克斯男爵终于醒悟过來。亡魂要來索命。于是使劲地摇头。声颤颤道:“夫人。原谅我吧。我知错了……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蕾拉听到这句话后。狡黠地笑了笑。一挥手。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飘落在萨克斯男爵面前。只听得蕾拉道:“去。把你的罪过。给我详详细细地写下來。然后签名。盖上你的指模、印章什么的。”
站在那边不能动弹的昂皇矢好像看出了点端倪。厉声道:“你不是蕾拉夫人。你到底是谁。”
趴在地上的萨克斯男爵已经拿起來笔。本來就要开始落笔。听到昂皇矢的话后。他迟疑了。
“啊。”萨克斯男爵惨叫一声。
原來。蕾拉见萨克斯男爵不肯动笔。怒起來用力一脚往他左手掌踩下去。掌骨在一瞬间碎裂了。
蕾拉冷冷道:“你再不写。我就将你的皮活生生剥下來。再将你的肉一块块剁碎。然后喂狗。”
萨克斯男爵痛得眼泪直流。呜咽着道。“别……我写……”终于开始写第一个字。
昂皇矢见萨克斯受虐。气得额头青筋暴现。发出像野兽似的吼叫声:“你敢动萨克斯少爷。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蕾拉撇下正在书写的萨克斯男爵。转身走向被定格的昂皇矢。阴阴笑道:“你好大的口气……”
“你不是蕾拉。这骗不了我。还是露出你的本來面目吧。”昂皇矢的眼神依然深沉冷静。
蕾拉又咯咯地笑起來。在笑声中。她的外表在变化。变成一个美丽的女仆。
萨克斯男爵和昂皇矢见到这个女仆。大大吃了一惊。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昂皇矢的镇定终于被打破了。
“鬼啊。真的有鬼啊……”萨克斯男爵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