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斯男爵在孔雀城拥有最广阔的土地。因此。他的宅院必须与他的身份相称才行。他最大的宅院。已经在烈火中化为焦。因此萨克斯男爵暂时移居第二别院。他赞之为“浓情原野”的第二别院。顾名思义。是浪漫的草原风格。
绿柔柔的草甸中。点缀着星星漫漫的小花。有扑朔迷离的兔子。也有划破长虹的飞鸟。一切的不经意间。尽是精心独匠的设计。
一个人來到“浓情原野”的木蔚來。坐在高高的围墙外的树上。透过树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形。
高树。矮草。树与树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在广阔平坦的视野中。沒有掩护物很容易暴露踪迹。木蔚來打算天黑了再來。这时一辆马车背着西照的夕阳徐徐而來。
晚风轻轻掀开了马车遮幕。木蔚來看到里面坐着一位衣着高贵的年轻男子。他目光如炬。气度不凡。短发微卷。给年轻冷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或许。这位就是萨克斯男爵。
在马车经过大树的一瞬间。木蔚來翻身落地。灵巧地蜷入车底。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车底木板之上。在车夫和萨克斯男爵完全沒有觉察到有人粘附在车上的情况下。车马已经经过早已开好的大门。沿着弯延的小路。驶入了那座广阔的院宅。
透着滚动的车轮和奔踏的马蹄。木蔚來看到两边的绿野不断被抛后。马车最后停在白色的建筑物前。一个穿着黑色长裤、锃亮的黑色皮鞋的人向马车走过來。木蔚來觉得这个人步伐轻盈。并不是泛泛之辈。不由得将自己呼吸的气息压得更低。更缓慢。
“萨克斯少爷。欢迎您回來。”那个人恭敬地说着。小心地挽扶着马车内的年轻男子下了车。
“昂皇矢。那件事办妥了吗。”年轻男子的语气非常冷淡。
“少爷放心。那个人活不过明天早晨。”
此后。年轻男子一言不发。木蔚來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房子。
木蔚來想。车上的人果然就是自己要找的萨克斯男爵。那个叫做昂皇矢的人。多半是萨克斯男爵的管家。听了两人的对话。木蔚來心里有些发毛:那个活不过明天的人。不会是苗小小的父亲苗独吧。难道他们想在今晚对苗独下杀手。
马车又驶开了。绕到大宅后面的车棚里停下。马夫离去后。木蔚來才从车底里出來。这时。木蔚來听到一阵轻灵的脚步声。正朝车棚这边而來。木蔚來认得这种脚步声。这是昂皇矢的脚步声。难道。自己被他发现了。
车棚旁正好有一所屋子。木蔚來马上从窗口跳入去。躲在窗帘后。透过帘缝。木蔚來往外张望。
往这边走來的人。是一个全身黑色装束的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如他的表情是严肃得一丝不苟。令本來年轻俊雅的面容。增添了古板的冷漠。木蔚來认得那笔直的黑裤和锃亮的皮鞋。还有那种轻盈的步伐。这个人。绝对是昂皇矢。
昂皇矢让木蔚來想起一个人。
在沂山树林遇到的银鹰面具人。这两个人的容貌极为相似。只是面具人的半边容貌已毁。而昂皇矢看上去要年长些。个子也高些。
面具人与昂皇矢有什么关系呢。木蔚來觉得事情越來越扑朔迷离。
这时。昂皇矢走到马车前。端下來。侧着头。往车底望了一眼。木蔚來分明看到。昂皇矢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昂皇矢站起來。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当然也有往木蔚來这边望过來。与昂皇矢目光对上那一瞬那。木蔚來感觉到一股令人倒吸冷气的杀气。好像自己的心脏被这人紧紧捏住似的。幸而。昂皇矢沒有逗留多久。就沿原路回去了。
躲在帘子后面的木蔚來舒了一口气。木蔚來很确定昂皇矢不知道自己的具体的位置。但是木蔚來肯定。昂皇矢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木蔚來不得不赞美昂皇矢的精明心细。看看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马车底板上的灰尘。想必昂皇矢检查马车底的时候。看到那几处自己抓附而擦拭掉的灰尘。印证了果然有人随马车潜入的猜想。脸上才会露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一笑而去。那是向木蔚來挑战: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等着你现身呢。
木蔚來所处的屋子。看來是仆人宿舍。长长的屋子排着两列单人床。开窗的这边墙上。有一排过的衣架。晾着的全是各种尺码的女仆制服。此时是工作时间。沒有仆人闲在宿舍里。
伪装成仆人。的确更有利于潜入。可是。为什么偏偏这里只有女仆服装。外面有灵嗅得像狗般的昂皇矢在巡视着。要想得到更多情报。木蔚來别无选择。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木蔚來把心一横。选了其中一套衣服……
黑色古典的连衣裙。白色对折的袖子与衣领相衬。腰系蕾丝绣边的围裙。头扎白色的头巾。这便是萨克斯南爵大宅的一般女仆的统一制服。但求衣着整齐不会穿帮后。木蔚來沒敢往镜子里多瞧一眼恶心的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大宅后门溜进去……
这大宅内部的华丽与外面写意的草原风格迥然相反。
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