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等你的伤完全好了。我就陪你去绿耶国找小伊。”小白很开心。只要把这事办完了。就可以跟尼卢奥说再见。回地球过清静日子。
“好……”木蔚來微微一笑。这笑容淡得如天上的流云。他知道。这事急不來。何况现在还拖着这副病弱不堪的身子。全速配合身体康复才是早日出发的王道。
见木蔚來他们决定去绿耶国。沙渡心里其实是很想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这种浪迹天涯的历险旅程。要远比困在书房里批奏折要刺激有趣得多。可是。现在的自己是皇帝。必须履行皇帝的责任。等把这些工作交接好。我再來找你。蔚來。
沙渡心里默默打算着。时候也不早了。沙渡准备离开。这时才想起凡尔。他跟着自己來的。现在人呢。
原來。凡尔在雾竹的指示下。挑着酒箩入储物间时。被积森看到了。积森见这人有点透逗。便哄他喝酒去。
灰羽和丽丽见到乐子來了。怎么放过。这一百-年來。有多少个人來林子呢。
雾竹是个身材超棒的美人。丽丽长得清丽可人。与长得稀奇古怪的笑嘻嘻的妖怪们站在一起。让凡尔看得云里雾里。
指雨山竹林本來就是奇怪的地方。
于是。还沒见到恩人的凡尔。就被林子的妖怪灌得酩酊大醉。用的。还是他辛辛苦苦挑來的酒。
“这人是谁。”小白指着一个趴在客厅的大桌上呼噜大睡的人。
“他叫凡尔。是我的手下。饿龙江与鱼怪一战。是木蔚來救了他。这次。他是特來道谢的……怎么就喝醉了。真失礼。”沙渡道。
小白扬了扬眉。”嗯。大众脸。沒印象。他谢不谢沒关系。看來。除非皇帝陛下扛他走。不然他要赖在这里过一夜了。”
沙渡当然不可能扛着凡尔回去。沙渡也不可能等到凡尔酒醒。于是凡尔的打扰是注定的了。
……
月明星稀的夜晚。凡尔被一阵阴凉的夜风拂醒。一骨碌爬起來。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之上。所处的。是陌生的房间。透着窗外往外望。看到一望无际的黑压压的竹海。
确定自己仍在指雨山竹林。头痛莫名。是喝酒惹的祸。心里大叫不好。沙渡陛下一定会怪罪自己吧……身为士兵。这是失职。他那里知道。林子的妖怪迷惑人们的本事。多少还是有一点儿的。
还是摸黑回去吧。早点回到沙渡陛下那里领罪。早点消除内心的罪恶感。
凡尔推门而出。
静悠悠的林子。出路何处寻。东南西北都是路。哪条路通往山下。沒办法了。唯有向这里的妖怪打听下山的路。顺便向这时主人辞别。对了。差点忘记。自己还沒跟木蔚來道谢呢。怎么就忘记这最重要的事。
这晚。静得连夜虫都被禁鸣似的。微风流动。连竹叶也不敢哆嗦一下。
漆黑一片。只有一间房子亮着烛光。烛光柔和得像天上的月光。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于是凡尔向着这片竹屋唯一的亮光处走去……
步至窗前。凡尔赫然驻步。心脏砰砰砰直跳。沒错。他找到地方了。这里是木蔚來的房间。可是。很显然。他这道谢來得很不是时候……
木蔚來显得非常虚弱。俊秀的脸颊。比上次在饿龙江畔。更瘦削了。那如水般清澈的目光。此刻却蒙上一种淡淡的迷蒙。迷蒙得如多云的月夜。寂寞而凄婉。令人望而心碎。单凭那秀美的五官。的确难以判断他的性别。若非早由沙渡口中了解。凡尔是无法相信。这世间竟有长得如此美的男人。
坐在床边的女子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色。冰肌雪肤。皎齿红唇。却给人以冷却冰霜之感。不容得任何人亲近。唯独旁边的人。
窗外的凡尔。看得痴了……这位木蔚來公子已经美得像神仙了。原來还有一位神仙般的伴侣。真是好生羡慕啊。他对冰绫是一见倾心。觉得今日能一睹神仙姐姐的芳容。真是三生有幸啦。
“沒有你。我睡不着……”每当木蔚來闭上眼睛。那些死去的人们的呻-吟声就会不绝于耳。父亲与邪玄魔的身影就在脑中交叠……他沒法安睡。
“放心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冰绫低头。轻吻着木蔚來的额头。每天晚上。冰绫都会出现。为的也就是安慰这个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严重损伤的人。可以在睡梦中暂得舒怀。自从与冰绫结合。木蔚來也越來越依赖冰绫。
就算睡着了。也会在恶梦中突然惊醒。泪流满脸。每当这个时候。冰绫就会出现。拥抱着他那冰寒。甚至发抖的单薄身躯。
冰绫所有的力量。也只维持在夜晚短暂的出现。她甚至不能在饿龙江畔。伸手去拉木蔚來一把。明明感受到他的痛。明明看到他的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沉入江底。这是一种锥心的无奈。
昏昏沉沉。木蔚來安心地合上疲倦的眼睛。呼吸逐渐平稳。面容也坦缓下來。冰绫知道。木蔚來终于沉沉睡去。帮他整理好被角。仍是痴痴地坐在床边看着。
或明或暗的烛光。照耀着冰绫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