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渡再次变出红剑。纵身一跳。飞入漩涡深渊……
漩涡逐渐消失。江面平静。再沒了怪物与沙渡的踪迹。
岸边看热闹的人大声惊呼。难道这个奋勇杀妖的年轻人。就此葬身江底。
最焦虑的莫过于凡尔。陛下如若有个不测。自己就算碎尸万断。也难辞其咎。凡尔后愧不已。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陛下独自涉险的。那怕违抗命令。也要誓死保护陛下的。
想到这里。凡尔不顾一切。跳入饿龙江。
“妖怪。放马过來吧。”凡尔亮开桑子。一边疯狂地用剑一轮一轮地把江水劈开。一边向着江水深处走去。
眼看江水已经淹至腰间。除了产生的水花地哗啦作响。再沒有任何动静回应凡尔的挑战。
一定是这里的水太浅。像那样巨大的怪物。又怎能游至浅水区呢。除非它想搁浅了。
凡尔沒停下向前迈进的步伐……
远处江心。灰茫茫的江面某处。忽然泛开向四周扩展的波纹。紧接着黑影渐现。波纹成了波浪。浪花中央。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跃出水面。
那是一条黑色的怪鱼。鱼身八丈长。全身黑鳞披覆。寒光鳞鳞的背鳞。就像一排倒插的剑刃。
也是至到现在。嵋川的人们才看清江中妖怪的庐山真面目。如此大的一只怪物。一日不知吞食几千万条鱼。是饿龙江的资源所不能养活的。于是不足一个月。水中便无鱼。而饥饿的鱼怪。便开始嗜杀吞食人类。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鱼侧身有数道被砍破的伤口。外翻着白色的鱼肉。
鱼怪受伤了。被沙渡所伤。
可是。这伤不足以致命。反而刺激了鱼怪。
狂暴的怪鱼愤怒了。张开巨大的嘴巴。要把沙渡啃噬。
沙渡用双手把鱼嘴拌开着。不让它的嘴巴合上分毫。他已经沒有空余的手使用红剑。
那鱼嘴张开半径至少上一尺。上下腭各长着两排尖锐的牙齿。就像一把锋利的铡刀。要是被它咬上一口。肯定身首异处了。
只是跃出水面一瞬间。沙渡和鱼怪又沉入江水中……
至少知道。陛下现在沒事。可是离出事也不远了。还能支持多久呢。凡尔加紧步伐向江心走去。大声吼叫:”怪物。我才是你的对手。”他想吸引鱼怪的注意。好让它调头对付自己。那样沙渡便有脱险的机会。
那知鱼怪完全不理会他。江面又趋于平静……凡尔的心发毛了。陛下。您可不能出事啊。
正当所有的人心随着妖怪与沙渡一起下沉时。那鱼怪又再次跃出水面。只是此时的沙渡。明显体力不支。顶着鱼嘴的双手慢慢下合。鱼怪的獠牙快要啃到沙渡的脸上。
惊险万状之际。饿龙江的上空出现异象。天边出现七彩云霞。在五光十色中。一道白练穿越长空的浮云。飘渺而來。
神龙显灵了。
岸上的人们无不跪地膜拜。欢呼雀叫。
神威凛凛的神龙盘居于饿龙江上空。一双慑人的金色眸子。傲视着下界那一片黑压压如蚂蚁似的人类。那便是对人类的生死不痛不痒的神龙小白。
只是人们们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然看到神圣的神龙背上。还坐着一个人。揉了揉眼睛。再定神一看。的确是有个人坐在神龙背上。可是。能凌驾神龙的。还会是普通人吗。那人儿。也不知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上的妖精。艳丽如七彩烟霞。空灵如飘逸流云。那无可挑剔的脸完美得令人无法分辨性别。然而这不影响这张脸对世人的吸引力。只要望上一眼。就教人无法把目光移开。
似是被天上的美色迷得三魂不见七魄的人一大片。都僵直地站在原地。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眼睛直愣愣地往天上望着。
那一边。沙渡处于生死边缘。令岸上的人们替他捏了一把汗;那一边。悠哉游哉的小白不慌不忙地降落江畔的沙滩上。这离看热闹的人们有些距离。却是江浪淹不着边。跟随着小白降落的。还有那一部分色迷心跳或是虔诚膜拜的人们的眼睛。
落地之时。小白已幻化作人形。这与神龙庙的神龙像一模一样的面容。又令熙熙攘攘的人群几度暄哗。
小白观望世间任何事情的目光都可以是冷傲的。唯独对他的主人不然。只要看着他的主人。小白的眼光总是关怀柔和得多。”主人。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去就回。”同时。右手变出斩龙刀。
“小白。小心。”木蔚來轻轻回以一句。却饱含了无限的担忧与无奈。
尽管小白胸有成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木蔚來还是担扰焦急。特别是看到沙渡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已经答应过小白。不能插手。不然小白是决不会带自己來的。如果不是來之前有这个约定。木蔚來决定不会有耐性在此时与小白说这些话。
他只有立在那里。目送着小白舞着轨龙刀。向鱼怪飞扑而去……
凡尔本來是想去帮忙的。突然看到神龙出现。一时也惊讶得愣在原地。其实小白和木蔚來就降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