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说道。
“你们这意思,是让老夫走人了?”沙懒也不想与她多纠葛,怕暴露诺亚的所在。既然孟婆先开口,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他自然不会傻到与她斗气了。
“地界向来不欢迎你这样的,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若下次再这样肆意妄为,休怪我们不客气。赶紧的走人,封困术式一事,暂且不跟你算账,若是再有什么麻烦,一定双倍奉还!”孟婆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好,好!老夫走就是了,不过,这通达之境,可是被你地界把持着。我无法出入,是否让你的人,给我带个路?”沙转念一想,随即问道。他虽是知道门阀在哪里,却清楚地界此时的境况,不会容许外人随意的出入。既然走通达之境门阀没戏,他要出入这里,唯有通过往生道和轮回道了。
“让修罗带你去,你便可以走了,封困术式还等着解决,但愿你不再给地界添乱!”修罗在孟婆话语落定之后,便领着沙离开了修罗谷地,而孟婆一路赶来,便是为了那封困术式之事。既然沙没什么出格的举动,这术式之事,她斟酌再三,便放弃了找他麻烦的念头。故而与风月和秦广王一道,疾奔黄泉之地。“走了,总算是走了!”弗拉悬着的一颗心,略微平定了些。眼见地界执掌们,接二连三的奔赴修罗谷地。若不是沙出面给挡了,诺亚给暴露,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什么奇珍异宝,都比不过诺亚的一张嘴。他开口所言,比什么都金贵。
“这走的,可不体面。暗族神众的脸,这回可是蒙羞了。我看沙这小子,迟早会找回来的。这回忍气吞声,想必是为了我,才会如此低声下气,被人驱逐!”诺亚此时完全的苏醒过来。元魂似乎与普修斯林融为一体。不再似之前那般,元魂说话,人体却没半点表情动作的变化。此时的他,一张稚嫩的孩童脸谱,谁都猜不到,这会是个先知的躯壳。
一旁的弗拉,盯着普修斯林的身子,自那句感叹之后,便不再言语什么。诺亚知道他想不通的很多,故而缓缓说道:“很多东西,时机到了,便迎刃而解。我唯一可以让你知道的便是,普修斯家的祖先,不是别人,正是我。诺亚是后来封神所获的名讳,而在那之前,我便是普修斯家的第一任主人——普修斯言。与封神之后不同,在那之前,我所研习的天演术,不过是揣测人心都会有失误的雕虫小技。想必成为暗族护法神之后,我的许多的事,都被后人所传诵,这是怎样的区别,不用我过多解释了吧?”
“你是西极先祖?这......”弗拉显然难以接受,眼前这个被人称道的暗神先知,居然是西极人的祖先。不过,他又不得不信,普修斯言的确是普修斯家的第一代族长。只是,普修斯言的失踪,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既然你是先祖,为何,为何当年抛下族人,独自离去。音讯全无就算了。族众蒙受苦难之时,你却不现身相助。多少妖邪与我西极子民恶斗,我们有多少人丧生在妖邪之手。你知道么?你看到了么?你有过半点的恻隐么?”弗拉很是气愤,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年迈之人,此时却将胸中的愤慨倾泻而出。
“那并不是我的选择,而是你们的选择。当年的普修斯言,不过是喜好钻研,喜欢洞察,知晓一切而已。可是,族人不容许这样的存在,说所有的秘密都被一个人掌握,是一个极大的威胁。那是什么秘密,无非是私欲和罪恶。如若是好的,需要担心什么呢。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地位,牺牲一个有些身份的王侯,这不过是整个政局的需求罢了。他们要巩固的太多,必然没有完美的正义存在,而一些丑陋不堪的交易,与神族,与妖邪,或者与其它人,我都能知晓。我当时的天演术,便是如今传说的读心术。并不是我舍弃族人,而是族人辜负了我,陷害了我。我是被族人驱逐的,而不是自己要疏远这份关系的!”诺亚毫不避讳的解释道。
这样的解释,有些过于沉重,以至于,弗拉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只是知道,千年来守候普修斯家的少主是对的,是自己情感的驱使,也是责任的所在。可是,他没想到普修斯家,不止这一个受害人。或许,在某个地方,被忘记的荒凉土地上,还掩埋着普修斯家见不得人的勾当,和那些不明不白的尸骨。他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直想找到那个源头,去责问,去寻求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结果。可是到头来,诺亚的话,让他对普修斯家整个家族的传承都开始怀疑了。如若第一任的族长不是这个家族的延续,那么后来的这些人,便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正统。这一点,弗拉和诺亚都很清楚。
不过,诺亚可不是为了在这时候与弗拉探讨什么血统。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守护了普修斯林这躯体千余年的老头,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活。那信仰,却是源于自己对他所说的话语。诺亚缓缓对他说道:“我所说的道,此时,还是很遥远。那些被驱逐,或是被唾弃的东西,就当是过往云烟,该忘的,都让他去吧。眼下,才是整个灾难的前兆。你守护的少主醒来,会发生什么,你应该记得。虽然,你的少主因我而变得如此模样,却不得不说,天命如此,不可抗拒!”
“当年你说,少主醒了,便是这世间灾劫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