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然得暗力庇护,成了天地间最为强悍的部族。就连仙神都畏惧,暗地图谋,将我族众剿灭。故而,先祖率先发难,征讨其它人族,想先统治了混沌之地,再行翻天之举。世事难料,并未如先祖那般预想,其它部族联合,伙同仙神之人,一举将我蚩尤族大败。先祖被封,我们也落得被道家子弟废去修为的境地。不过,人,始终是人。大起大落之后,我算是看通透了。先祖之恶念,是无法去除的。那恐怖,是你们无法想象,也绝对不想见到的。现在的的人界,现在的人族,纵然有诸多的丑陋,却是他们应有的生活。如若蚩尤再度降世,世间绝不会有活物。故而,我才有此想法,不过,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幽狼笑着答道。
“如你所言,我们也知道蚩尤再度降世,神主转生,佛祖和道祖仙逝。根本无人有力量可以与之抗衡。你们蚩尤族众应该高兴才是,一统天下,不是你们一直的梦想么。你说那么多,却没有说出实情吧?”相命怀疑道。
“呵呵,难道你非要亲眼见着他吃人不成?修习暗术,最大的弊端或许不是争斗,而是无尽的贪婪,那种吞噬一切的欲望,你没感受过,远远想不到那种可怕。先祖生吃族人的时候,那场面,刻骨铭心!”幽狼一脸的阴沉,似乎有不想言明的往事。
“或许,你更多的不是为了道,而是为了恨吧?”相命突然问道。
“不错,恨。我最心爱的女人,就这么被生吞活剥了,那血肉模糊,尸骨无存的场景。你睡着的时候,时刻都会警醒着你。挥之不去的回音,会在脑子反复播放那样的凄惨。你不会想象得道,不会。你也不会想知道,阴妖幽狼的名号,如何得来!”幽狼沉声说道。他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对着几个陌生人,谈及心内刺痛之事,不知是莫名的信任,还是自己疯了。不过,他就这么说了,尽管沉痛,却极为淡定。
“我有多少年没合上过眼,你不会想得到的。她死的那一晚开始,我这双眼,就已经瞎了。心也瞎了,情感也没了。我不会困,不会悲伤疼痛,只剩下笑和淡然。绝望的笑和看透一切的淡然。这或许是大悲之后上苍赋予我的独特能力,兄长们之所以如此照顾我,任由我肆意妄为。他们都清楚那段过往,他们也亲眼见证了那血肉横飞的场景。鲜血,就从他的嘴角,向外流淌着,然后溅落到我的脸上,身上。我是跪在那里乞求着,却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那不是杀,那是贪婪。先祖也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只是忍不住,无法克制。如若让他再度降世,这世间的一切,必定会被他吞食的一干二净。没有什么,是他的身体不能接受的。应该说,是暗力让他可以消化任何东西!”幽狼的言语,应该是几近崩溃之人,失声痛哭的口吻。他却是那么淡定,麻木而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呵呵,就这样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如你所言,恨也好,仇也好。如若不阻止他,我这样的幸存者只是个意外。到时候,你就会看见他嘴里的血肉,听到那咀嚼骨头的声响,哈哈哈!”幽狼突然又大笑了起来。
“前辈,你.......”这不是个编织的故事,眼前的幽狼,显得那么的无力,那么的脆弱。却是身不由己的情绪表达。相命在一旁听着,看着,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人性本善,或许说是,万物皆是善根。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懒得与你啰嗦了,祝你好运!”幽狼说罢,转身离开,朝着卧房走去。
“他的话......”百里蛟不再怀疑什么,他从那些言语中,感觉到莫大的悲痛。一旁的食天也是同样的感受,沉默一旁。
“走吧,回去,天亮便要去盯着了,打坐休息一会吧!”相命没有多少什么,自顾回了房。
次日清晨,征召劳力的工作早早便开始了。本来以为征召该有个具体的地点,例如校场或者军营之类的。不料,竟是见到大批的军士来往穿梭于各家各户之中。不一会儿,便有大批的被绳索捆绑的青壮男子被带走了。
“这哪里是征召,这根本是掳人么!”百里蛟愤然道。相命随即叹息道:“看吧,我们也要给掳走了!”话才说完,一帮军士围了过来,刀枪相对。
“识相的,就免得大爷捆了,自己跟着走吧。若是想跑,就休怪大爷无情了!”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喊道。
“你们这是?”相命故作惊恐的问道。“流沙之地出现妖邪,需大批劳力往北加固城防。也算是给你们各为国尽力的机会!”那领头的笑着答道。“军中如此多的人,为何要随便抓老百姓?”相命怯声道。
“天狼国的低等族类,此时趁火打劫一样,与我猛虎国边陲对峙。我们军队自然是要打仗的,若是城防这样的活都让我们干了。你们的老婆孩子,老少亲朋,谁给你们保住?少罗嗦,赶紧的走,否则,我可要动粗了!”那人不耐烦的答道。百里蛟是一肚子的火,正要发作,相命却是从旁按住了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即,跟着这群军士,加入到壮丁队伍中去了。浩荡的队伍,估计没一个上午的时间,这城中大多数的青壮年,都给蝙蝠派人逮了。除了王公贵族和富家商贾。
一大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