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做出了反应:“哪天晚上?对不起,成舟,我真的得走了,否则就赶不上末班巴士。再见,有什么问题我们下次聊。”
话一说完,秀明立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病房。
留下成舟对歪头看他的小毛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秀明离去不久,天很快变黑。
成舟害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吃过晚饭也没敢在医院里乱转,冲了澡就蒙头大睡。
倒是小毛头到了晚上似乎更精神,天一黑就跑得无影无踪,成舟知道他肯定会回来,所以也不怎么担心。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有谁走进了房间。
是护士查房么?还是小鬼玩累回来睡觉了?
床一沉,似乎有人爬上了床。
是小鬼么?成舟迷迷糊糊地摸索着,习惯性地打开毯子好让小毛头钻进来。
冰凉的手摸到他的脸上,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
谁……?凉意逐渐从脖子传到心脏,渐渐的,某种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在他身体里复苏。
当他回忆起这种感觉曾来自于什么时,从梦中,男人大叫着醒来。
叫声被卡在脖颈。
一睁眼,成舟就看到了一双暗红的、发出幽光的眼睛正直视着他。
“呃……唔!”
咽喉被掐住,不止声音,气流也被卡断。
成舟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挣扎!
可是他的手脚在此时就像被锁链紧紧缚住一般,不管他如何想拼命挣扎,动都没有办法动一下!
手脚不能动的份,力量似乎都用在了眼睛和血管上,成舟的双眼瞪得突出眼眶,血丝自他眼底蔓延开,额头的血管一根根暴突而出,似乎随时随地都会爆裂!
想要发出叫声的嘴巴改成大口大口的吸气,可是所有气流都被堵在喉咙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耳朵中已经可以直接听到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无法吸气!无法呼气!心肺已经痛到让他想嚎叫的地步!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不要!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男人痛苦至极,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产生痉挛。
太痛苦了,以至于在他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了解脱。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这是成舟脑中最后出现的一句话,随即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好!成舟在心中大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臭小鬼已经当着所有对他微微笑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面,对着神树的树干就狠狠踹了两脚!这还不够,他还干脆爬到稳固神树树身的石块上,伸手去撕扯神树的枝叶。
游人和秀明他们何止侧目,简直就是目瞪口呆。
一滴冷汗顺着成爸爸的额角流下。
不小心成为小鬼爹的成舟开始在心中揣测在J国破坏当地宝贵文物要被罚多少款额。
当数字飙升到五位数后,成大哥立即发疯似地冲向了搞破坏搞得不亦乐乎的小恶魔。
“你在干什么?还不给我住手!”可怜的成舟在众目睽睽下不得不发挥一个做父亲的职责,冲过去强行抱下使坏的小鬼。
小鬼斜眼看他,不明白这笨蛋怎么会在这时候喊出世界通用语。
成舟怒瞪他。他喊出通用语只是不想让人以为这不懂规矩的小鬼是华夏人的孩子。
不等小鬼叫闹,成舟立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吼道:“我带你去吃烤玉米!你想吃什么都行!”
小孩正准备叫闹的嘴巴立刻闭上,还弯出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趁神社管理人员还没有赶过来,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成舟抱着小鬼仓皇而逃。
身后秀明他们也跟了过来。
抱着小孩离开神树大约百米远,成舟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谁在向他说谢谢。
谢谢您……阴阳师大人……谢谢您……
声音渐渐消失于风中,直到他再也听不见一个单音。
是那位老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谢自己,至少他明白这位老人并非千代子那样的恶鬼。
对了,那天在缆车上他昏倒之前,除了千代子以外,似乎也有谁对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是谁对他说的?记忆就像断线的风筝,明知道它就在那儿,却总是无法联系上。
哼!为了看热闹,逃掉一个点心……真不划算!耳朵竖起、趴在成舟肩头的小毛头对着远处的神树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要不是看在那天你算是帮了个小忙的份上,早就一把火烧了你!
“叮当!”御狱神社社主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铜铃。
“社主?”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担心地看向他,不明白社主大人为什么忽然从神社中走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下阶梯下到一半就不动了。
“谷崎君,你去请狄原欧巴桑来,就说我在神社等她,有很重要的事情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