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连累皇阿玛。”其实这牛痘之法,还是富察·福康安跟钮祜禄·和琳身死那年她正巧被吸到英国农场上看到那历史性的一幕后,方才知晓的。那时,她还奇怪这好端端自己怎么会被吸到这满是大鼻子金发蓝眼的异国他乡,那时也没把这当回事,加上又漂泊多年,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没想起来牛痘这回事。
“皇上,容嫔求见,好看的小说:。”吴书来听到小太监传讯,向乾隆禀报道。
“宣。”这一个两个,都不把乾清宫当回事不成。后宫不可干政,紫薇虽是一片好心,到底还是得受些惩处,具体惩罚,还得看那牛痘一事成不成。
乾隆还在思考该给紫薇怎样的安排,就见容嫔娉娉袅袅走了进来。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平身。”
“皇上,臣妾请皇上恕过臣妾干政一事,臣妾若非心系百姓,实不敢代为传话。”可是一想到京郊附近就是回民营,容嫔就忍不住害怕。怎么说那里也住着不少族人,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子让他们迁走。
一旁的紫薇心里扑腾一下,微微发苦。她只顾着牛痘有用,却忘了自己也是皇阿玛皇宫中的一员,只盼皇阿玛到时候别给自己太大惩罚。想到可能会被自己敬重的皇阿玛处罚,紫薇就止不住的难受。
“爱妃何罪之有,只是不知爱妃预备是问何政事?”乾隆想也不用想,也知道容嫔这是在担心回民营中的族人,自是不打算怪罪。偏偏容嫔待会儿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乾隆好生震惊。
“皇上,臣妾忧心京郊时疫,不瞒皇上,臣妾更担忧回民营里头臣妾的族人。好在妲宪托人告知于臣妾一些时疫的解决办法,不然臣妾只得在宝月楼里头干着急。妲宪告知臣妾,那最可怕的天花,可用牛痘防治。臣妾也不知对是不对,但想到多一个法子总是好,是以这才顾不上规矩前来通报皇上。还望皇上恕罪。”对妲宪所说的话,容嫔并不尽信。但事态紧急,她也顾不得许多。
“又是牛痘?若是牛痘防治天花一法如此多人知晓,怎么你们早些时候不舀出来请功?”乾隆摩挲玉扳指,脸上无笑。紫薇知道,妲宪知道,可他们那么多人没一个知道的,这事啊,还真是稀奇。
早预料到皇上会问到这里,容嫔不由感慨妲宪果真是长大了,可以当得起一面,也不枉王叔他们多年宠爱。容嫔殷切切回话道:“皇上,妲宪与臣妾皆是回人。那天花之疾本就甚少发生在回人身上,妲宪也是因缘巧合才想到此法,又怕因回人身份不被信任,这才不曾上报。皇上,此次若非京郊时疫,妲宪也不敢说出这话,臣妾还望皇上体谅我等。大清万民皆是皇上的子民,皇上爱民如子,实乃大清之福。”
容嫔不紧不慢地给皇上戴上高帽子,哄好皇上,他们才不会受罚。至于牛痘和那些时疫期间防备的法子有用还是无用,皇上看在他们一心为国为民的面子上,总不能过分处置他们。
紫薇听完容嫔的回话,不觉对这个上一世压根不存在的人更是好奇。
“朕去召来太医所诸位太医,姮娅,你且将时疫防治之法细细说来。”
“臣妾遵旨。”
待到太医们一个个迈进乾清宫后,容嫔便将妲宪的嘱咐一一说明,一些很常见的防治法子,得到了太医们的点头认可。
时疫虽凶险,到底是病,是病,就有的治。对于牛痘替换人痘的法子,太医们则是各持己见,唯一统一的意见便是,确实可试验一番。最好的试验品,自然便是疫区之人。
谈论种牛痘的具体事宜时,说得最详尽的,却是紫薇。
容嫔看着太医们议论纷纷,撇过头看了眼皇上,指尖轻敲小几。她可能会是回族第一个封妃之人,这样一来,便是回疆曾经因叛乱不入皇上眼,她也算是为族人扳回一城。这事,自然要记妲宪一大功。
吴书来看着皇上神色越来越舒缓,只把明珠格格和容嫔的即将受宠暗暗记在心上。
也许,还得算上那位小王子,吴书来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