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水,才故意留给他们一个坦诚的机会。一旦他们死不悔改,待四皇子真动起手来,恐怕他们家里的父母妻儿都要下牢狱。被皇上和皇太后知道的话,恐怕还要诛连九族。
这席利害得失分析完,已彻底将两个官兵的防线给攻开。在这位花七小姐的红口白牙之间,他们仿佛看到已经察觉他们行迹的四皇子凶神恶煞一样将他们九族全杀之景,不约而同点头,愿意回答花著雨的任何问题。
花著雨示意四姑和毛姑把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拿开,各自喂了他们一粒药,才道:“这是帮你们解毒之药,吃下就能说话了。刚才赵川一唤再唤都没听到你们的答复,恐怕又要派人过来,你们两人先答应一声,说我马上就好。”
一个官兵吞下药丸,试了试嗓子,果然能发出声,便提高声音道:“回赵知事,花七小姐还在原地,说是肚子仍疼得利害,叫我们再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赵川听到他们的声音,再催了一声,就又不耐烦地等在原地。
“实话说,你们出来的时候,张知府有没有交待什么话?”花著雨低声问。
那个稍黑的官兵迟疑道:“张大人并没交待什么话,只说这是一次极具意义的行动,日后能不能升官发财就看这一次,让我们一路只听赵知事的安排,他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要多做少问,回去后不会亏待了我们。”
“你们两人心里分明心存疑惑,既然张大人有交待,你们为何也怕四皇子的察觉?”
“这个……因为赵知事说要上这条小道,我们心里就明白恐怕赵知事的目的并不是护送七小姐去曲靖,而是归西。”
“何以见得?”
“因为这条小路并不通曲靖,而是通往云峰崖,那里只有长年云雾缠绕的陡峭山崖,每年都有不少熟知地形的采药药农和樵夫摔死且尸骨无存,这里分明是一条死亡之路,何来通曲靖的大道?所以我们心里也明白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
四姑和毛姑心里震惊的对视一眼,果然还是被小姐猜中,张知府有问题。
花著雨冷笑一声,“你们可曾见到最近张大人和什么人来往密切过?”
两名官兵摇头,花著雨还要问,小径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抬头一看,竟是十多个身着短打的壮汉骑着快马急驰而来。一干人遇到赵川他们,勒马不知交流了什么话语,然后其中一个大汉手一挥,十多个壮汉突然暴起,手起刀落,就像切西瓜一样劈向毫无防备的官兵。
他们气势如虹,手法迅猛狠辣,专朝人要害处劈砍,不过是转眼之间,四十多个官兵外加两个花家护卫还有楚明秋的两个护卫,全都被当场击毙,唯一存活的,只有赵川和之前与他商量的官兵两人。
忽然目睹此景,两个险险脱逃的官兵吓得面无人色,牙齿上下直嗑。
花著雨亦脸色暗变,恐怕这就是顾正凉的最后也是最狠毒的杀着了。这些官兵被杀,他们便可把罪名全数推到之前已经现过一次面的西齐人半月杀身上。而留下赵川这个官兵头子,正好帮他们做半月杀出没的假证。
自然,她这个花七小姐的死亡,也可以一起栽到半月杀身上,只说他们欲挑起北冥与大泽的不和,故意让皇太后得不到还魂草而使的毒招。
那么她死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更不会有人去查这件公案,朝廷会急急忙忙为北冥王安排下一个王妃人选而忙碌……
想到此,她不得不佩服花若芸和顾正凉的心计,绕了这么多圈,在所谓诸多的护守之下,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他们依然能得心应手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间,并且无有一人能怀疑到他们头上。如果她不是事先得知的话,又如何会想到这些毫不着边际的阴谋都与他们有关?
她一推那两个官兵,“你们也看到了,赶快去逃命吧。”
那两个官兵看到平日的同僚瞬间毙命,而他们的上司还与贼人一同施毒手,早已吓得腿软,但是眼看那些煞神持刀包抄而来,两人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地上挣扎站起来,死命向草丛深处奔去。
“小姐,花金和花富都死了,这些人杀人不眨眼,我们也快逃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毛姑急催。
花著雨唇角微勾,“不急,看我的。”
她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木塞,在所站的地方倾了倾,就见一些金黄色药粉撒散了出来,飘飘荡荡,像是被风吹散的花粉一样,空气中立即弥漫着一股清淡的异香,极是好闻。
她非常满意道:“有了这样东西,保叫他们一起瘫软在这里,还可以趁机逼问出主谋者,就不信我们会一直处于被动挨打之态,非要回敬他们一点什么不可。”
毛姑四姑之前已经见识过她毒粉的厉害,当下便不再表疑虑,警戒着,直等那些壮汉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