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各有所思之时,叶老太太上前握住了翟夫人的手,道:“亲家夫人,此番我是带着守功请罪来了!”说着,对着叶守功喝道:“守功!还不快给亲家夫人跪下!”
叶守功老老实实跪下,磕了个头,恳切地道:“之前是我待芙芙不好,使她受了天大的罪,这都是我的错。。还请岳母大人恕罪!”
翟老爷也在一旁道:“夫人……你看,亲家老太太也来了,守功也认错了,咱们就同意了让芙芙回到婆家去吧。”
翟夫人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道:“如此,也就罢了。不过,我同意也是没有用的。芙芙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事儿我还是要看她的意思。若是芙芙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
叶老太太一惊,又是一喜:“守儿媳妇儿,你可恢复记忆了,快过来让我看看,身子可是大好了?”
翟芙芙走过去,轻声道:“给老太太请安。如今我身子已好了许多了。”
叶守功一听到小丫头恢复了记忆,心头一阵忐忑,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小丫头一眼,却看她只顾着和老太太说话,看都不看他,又是一阵惊慌。他上前道:“芙芙,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再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话,翟芙芙心头又是一悸,忙收拾了心情,转过身来道:“是,恢复记忆了。”
翟夫人看他们二人对话如此生疏,不觉笑道:“芙芙,你可是愿意跟着守功回去?”
翟芙芙看了叶守功一眼,咬了咬唇,道:“母亲,我也不知道……”而下一秒,在看到叶守功眼中那恳求的眼神之后,又忍不住说道:“母亲……我,还是回叶家吧……”
话音一落,叶守功和叶老太太眼睛均是一亮,脸上也带了笑模样。不过,翟夫人却不高兴了,劝她:“芙芙,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不回叶家,咱们也能过得好好的。你去了叶家,反而要更累。你要好好想想啊,芙芙……”
翟芙芙握住母亲的手,点头道:“母亲,我想好了。。我毕竟是叶家的媳妇。”
叶老太太唯恐翟芙芙改了主意,忙道:“亲家夫人,守儿媳妇说得对,其他书友正在看:。既如此,守儿媳妇儿就跟我回去吧。亲家夫人放心,以后守儿媳妇儿再受不了委屈的。”
叶守功也道:“岳母大人,这一次,都是我的错,我们家的下人,除了家生子,就是卖了死契没有亲人的了。再没有什么龌龊事了。”
叶老太太也道:“亲家夫人,你放心好了。我虽然年老了,但也能管着家,这两年,我就暂且管家,守儿媳妇儿就趁着这两年多和守儿相处,也好能延续我叶家血脉。”
翟夫人心头一动,道:“老太太您别这样,既然芙芙答应回去,我也不会阻拦她什么,您年事已高,怎么能这般劳心呢。”
叶老太太笑了:“亲家夫人,我晓得你的意思。就算这两年,守儿媳妇儿没有所出,我也照样享个清闲,让她来管家。我也不会瞅着孙子屋子里的人,想着要不要塞几个人的。我们家向来都是四十无后方纳妾,亲家夫人尽管放心。”
翟夫人这才放了心,道:“既如此,我也便放心了。芙芙在家里未免也有些骄纵,什么事也不会,还望老太太能多教教她。只是,如今芙芙的身子还没有大好,又怎么能回去呢?”
叶老太太看着翟芙芙那红润的脸庞,笑了,道:“我瞧着守儿媳妇儿脸色很好,今儿天色也早,不如咱们先请一位太医过来,给把把脉,若是大好了,咱们就回叶府,若是不大好,就搬去我们新买的温泉庄子。如此可好?”
翟夫人这才松了口:“如此也罢。”
叶老太太神色一松,原来在她过来的时候,已经请了一位太医过来,就在庄子外面候着。等请来了太医,为翟芙芙请了脉,一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了。太医说翟芙芙身子已经大好,只要不过多劳累,饮食注意就没有问题了。。
翟夫人虽然高兴女儿身子大好,但又舍不得女儿走,不过见女儿坚持,也没有办法,只道:“你到了叶府,要千万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别累到了,啊。”翟芙芙眼里含着泪花,重重点头:“母亲,我都省得。”
在回去的路上,翟芙芙和叶守功坐在一张轿子里。虽说她也知道这个人曾和她是多么的亲密,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之后,两人坐在一起,却不知道该要怎么说话。叶守功面对失而复得的娇妻,心情复杂,也一时难以言语,故而两人一路竟是无言。
回到了叶府,老太太让二人先回屋歇歇,再来用午膳。翟芙芙跟着叶守功走在陌生而又熟悉的路上,心潮一阵澎湃。在她恢复记忆之后,脑中多少次闪现她在叶府的日子,那些回忆让她又甜蜜又心酸。
叶守功低头,却瞧见小丫头正一脸怅然,心头也是一阵疼痛:若不是出了这些事……他摇了摇头,温声问道:“芙芙,还记得这吗?”
翟芙芙点点头,嗓音带了不自知的喑哑:“记得……”
叶守功握紧了小丫头的手,在淡菊轩门口停下,认真地道:“芙芙,此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