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的手下听了,不免心中惭愧,巡逻的是他们,敌人能够进来,木头是统领固然难辞其咎,他们巡逻不严,按理也当受罚。见木头竟然要一力承担,他们自然感激万分。
闻子耆摇了摇头,说:“事情我们刚才都弄清楚了,这些人偷偷地进来,被你一个人就干掉了这么多,还救了我的命。
虽说最后闻馨被挟持,那也是因为她没听你的话,自己乱闯。你不但救回了她,还带回了那些机密信函,真是难得,这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我要重重地赏你。”
这次事件后,木头被擢升为大统领,总管闻府内外的所有军士,其他的统领都要听从他的指挥。对闻子耆来说此事已经时过境迁,不必再议,可对木头来说,这事远远没完,因为这里疑点太多。
首先,这些人是如何混进来的?木头在内府有十八个手下,三个人一组,共分成六组,轮班巡逻,而且木头本人还随即四处走动,这种高频度的巡逻生人极难躲过,可是这些人竟然能够长驱直入,到达客厅,这岂不是怪事?
除非他们对巡逻的路线、频度早就了解,否则,仅仅凭运气,很难进来,。再说,还有除了内府,闻府外院还有不少兵士站岗巡逻,他们又是如何突破的?木头估计,多半是有内鬼。
其次,那个女刺客口口声声要闻子耆和雪云教勾结的密函,可是,闻子耆随便拿给她一些充数,她连看都不看就装进袋子,离开闻府,这就让人不能不起疑心。他们既然要来,事先必定是做过大量的准备,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细节上马虎?
这和他们之前能够人不知鬼不觉地进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道他们虎头蛇尾,只考虑如何进来,其余的都没有计划周全?木头觉得这个结论难以置信,这么高风险、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不缜密。
再次,他们既然进来了,为什么不去刺杀闻子耆,反而先去找东西,如果说他们的第一目标是密函,而不是闻子耆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不知道闻子耆的和雪云教往来的密函都是密文,拿到了他们也看不懂?
而且闻子耆密室里那些密函虽然是明文的,但都不如密文的内容重要,他们似乎也不知道。不但如此,对他们来说好像是也没必要知道,那个女刺客对闻子耆给她的信函连看都不看就是证明。
归根结底,在木头看来,他们的目的似乎不是能否拿到信函,不是能否刺杀闻子耆,而是要让人知道他们在找密函,这个目的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木头带着这些疑点,开始仔细调查此案,结果,果然被他发现了更多的问题。
首先就是那支要射杀闻子耆的箭,木头拿起这支箭就感觉不对头,似乎分量过轻。他剖开箭身,结果发现,不但里面是空的,就连箭头都是空的。这样的箭只能伤人,如何杀人?除非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伤人。
想到这里,木头豁然开朗,没错,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可能是闻子耆,否则就不会用这种空头箭,他们是要造成暗杀闻子耆的假象,而且最好是能够伤到他,却又不会要他的命。如果不是木头对弓箭如此熟悉,普通人还真难发现其中的奥秘。
第二个问题是那个重伤的人,木头检查了他的尸体,木头在他身上发现除了有“连锁闪电”造成的伤痕之外,竟然还有别的伤势,看起来像是“水系隐形”,显然是被人杀了灭口。“水系隐形”是六阶法术,闻府里会六级法术的人不多,水系的就更加稀少,因此这就大大缩小了范围。
木头又问了闻馨,那天,闻馨在去木头房中的路上遇到过唯一的一个人,就是负责门房和外院的统领,水系六阶修为的庚翦。
至此,带敌人进入闻府的内鬼终于水落石出,显然是庚翦带着敌人混进外院,然后仗着自己对内府多日观察掌握的规律,又帮他们进入内府。事后,为了灭口,又偷偷地杀了那个重伤的刺客。
不过,木头并没有声张,这个庚翦,留着比杀掉更有用。再说,还要从他身上了解这次刺客的来路。那个女刺客因为长相和闵柔有几分接近,木头不忍心折磨她,庚翦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木头做了闻府的大统领,不但权利更大了,而且还得到了闻子耆大量的赏赐,深得他的器重,因此成了闻子耆府中权利地位仅次于管家的二号人物,木头现在监视、暗查闻子耆更加方便了。
他也因此打起了闻子耆书房的主意,因为秦辄说过,暂时不用管地下室的密函,而要想办法弄到密文和密码。
现在,外院、内府的巡逻更次都是木头自己安排的,因此他对闻府中各种情况了如指掌,加上他的身份,让他可以自由出入内外,他简直可以堂而皇之地去闻府大多数地方。所以木头经常趁人不备,就偷偷地溜进了闻子耆的书房查看。
不过,木头去过几次,都没有什么收获,闻子耆非常小心,每次和雪云教来往的密文看后必然烧掉,给雪云教的回信也会让雪云教的人立即带走,因此难以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木头不死心,还是紧紧地盯着闻子耆,他不信闻子耆会始终不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