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平常的酒肆,李忠武和高六奇、韩国胜相对而坐,酒意正酣。这是为李忠武设的晋升宴,他刚刚被任命为新军哨长。
韩国胜的嘴还是没有把门的,借着酒劲就胡说八道起来,“凭着李大哥的一身好武艺,什么官做不得,偏偏只做了个哨长,还要听别人号令。”
哨长是原来的百户,李忠武能从总旗升到这个位置,已经心满意足。虽然比不得熊大伟一步登天从小旗升到千户级别的营长,可也属于军中的正常升迁。
不过,韩国胜年轻气盛,和李忠武交好,就一心一意的帮着说话,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犯了军中大忌。若是传了出去,得罪了同僚不说,还会被人捅到皇太孙那里,无休止的上纲上线。
高六奇听得脸色大变,伸手就拿筷子在韩国胜手上一敲,“你又喝多了。”
李忠武是个厚道人,知道韩国胜的秉性,不和他计较太多,可还是忍不住劝道:“做我上官的熊大伟,就是那个首倡反攻,提着狼牙棒的那个,你不是也很佩服吗?!”见韩国胜点头,才又道:“他的武艺比我好多了,又如何不能做营长。倒是你的这张嘴,如果再不收敛,怕是要吃大亏。”
韩国胜虽然年轻气盛做事鲁莽,可毕竟是势族出身,被两人一劝就明白过来,借着酒意就打个哈哈,“原来李大哥的上官是熊大伟啊,那可就太好了,我对他舞狼牙棒的功夫实在是佩服极了。”
‘噗嗤’,旁边传来了笑声,明显是被韩国胜前后不一的言辞给逗乐的。气的韩国胜脸色一红,扭头就想找人麻烦。
可扭过头一看,韩国胜傻眼了。酒肆的门口站了个等座位的大美女,手里面还拎着把鞭子,正含笑向自己看来,看样子是刚才笑出声的人。
说是大美女,这个美女确实很大。五尺多的身高,已经和大多数男人差不多了。相应的,纤细适中的身材也要比别的女人要大上一号,胸前更是鼓囊囊的,连冬衣也遮挡不住。
看到韩国胜看过来,女子就迈步向这边走来。步子不是通常的碎步,却别有韵味,行进中腰身活力十足,韩国胜很明显听到了有咽唾沫声,自己的喉咙也觉得十分的干涩。
女子走到酒桌前,才停下脚步,笑吟吟的看着韩国胜三人,“你们是幼军的人,对吗?”
三人面面相觑,实在弄不清女人的来路。唯一能肯定的是,女子肯定出身不凡,不是因为她身上的装束,而是身上透露出的贵气。
韩国胜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对,我们是幼军的人,不过现在改成新军了,是新一师。”
女子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留在辽东后就不好称作皇太孙亲卫了,只好改名。不过,在我眼里,幼军和新军还是不同的。”
“什么不同?”韩国胜十分好奇。
“幼军的人见过血,是汉子。”女子说的十分认真,却带着种对新军不屑的感觉“新军里面多了许多人,大部分是没见过血的新兵。”
“老兵还不都是新兵变的。”韩国胜本能的就想争辩,却被高六奇拦住了。
高六奇一拱手,“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李,家中排行第三,你叫我李三娘好了。”女子十分干脆。
“不知道三娘有何目的,还请直言,我等力所能及,一定帮忙。”皱皱眉头,高六奇摸不清李三娘的来路,就不想再纠缠下去。
李三娘一愣,刚想回答,却听到旁边有了色眯眯的声音,“当然是想汉子了,想到军营里面找一个。我说李三娘,咱哥几个也很有本钱,要不你在我们中选一个,都选也行。”
韩国胜脸色大变,刚想发作,就觉得眼前鞭影一闪,李三娘手中的长鞭就狠狠的抽在了那人的身上,还随手打了个结,拉着脖子拽了回来。
“那里来的泼皮,敢找姑奶奶的麻烦。”李三娘面带冷霜,原本斜插入鬓的浓眉简直都要竖起来了。
那人双手拽着鞭子,想要挣脱束缚,他的同伴也纷纷站起身来大声呵斥,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韩国胜眉头微皱,就拉拉衣服,想上前帮忙,却让高六奇拦住了,“先看看李三娘的来路。”
李忠武也点点头,示意韩国胜不要轻举妄动,可手中已经扣好了几个酒杯,做好了救援准备。
不过,李三娘敢在酒肆里面出手,自然有她的凭仗。还不等那些人动手,就被一群壮汉给围的死死的,一个个被带出去加强教育去了。
李三娘还是笑吟吟的,好像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可在场的人却都不这么觉得,原本色眯眯打量她的视线顿时少了许多。
高六奇突然觉得一阵头疼,不是为了李三娘,而是为了李三娘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个青年。这个青年不但他认识,就连韩国胜也没少打交道,只是近来见面不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果然,看着那群泼皮被拉出酒肆,青年就对着高六奇三人躬身施礼,“好久不见,不知六哥一向可好?”
不等高六奇回答,韩国胜就懒洋洋的开了口,“本来很好,可一看到你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