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老狐狸,脑筋转的到快,朱由校心里一阵暗骂。眼珠微微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
“李汝华,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请教。”
“殿下请讲。”李汝华不敢大意。
“我问你,户部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天下黎民手中。”
“内帑中的钱呢?”
“是圣上从百姓手中抢夺来的。”
“哦,”朱由校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汝华,“内帑的钱是圣上从百姓手中抢夺来的,那户部的钱又是从天下黎民手中怎么得来的呢?”
李汝华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陷阱,却不清楚陷阱到底在哪里。
是说内帑的钱是皇上从百姓手中抢夺来的这句话吗?
李汝华摇摇头,内帑来自矿税,矿税不合法,这早就是朝野共识。不会是这句话。
可那又是什么呢?
“喂,李汝华,我问你话呢?”见李汝华迟迟不答,朱由校急忙催促。
“户部的钱是田赋正税,是天下黎民应有的本分。”迟疑了一下,李汝华终于答了出来。
“户部的钱是田赋正税,那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户部的钱能够满足朝廷的各项开支,对不对?”
“对,可是……”李汝华灵光一闪,终于知道自己掉到什么陷阱了,却回天无力,只能跟着朱由校的思路走。
“李汝华,你身为大司农,掌管天下赋税,原本就要合理安排各项度支,以满足各方所需。可你却昏庸无能,致使朝廷入不敷出卯吃寅粮,君父只能靠矿税度日。这还不算可恶,最最可恶的是,你口口声声说着圣上开矿税盘剥百姓,却时刻打着内帑的主意。我读书时,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深以为鉴。你身为名教门徒,却不思报效圣上致君尧舜,反而遇事推诿更非难圣上。当真是其心可诛。”
朱由校的这番话就像是连珠炮,打的李汝华头都直不起来。
其实李汝华并不像朱由校说的那样无能,那样阴险。他实际上是个勇于任事的人。自去年辽东局势恶化,朝廷想出兵征讨却国库空空,明眼人都知道需要加税,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来。
只有李汝华,不计自己的名利得失,向皇帝请旨加税,全国土地每亩加收三厘五毫,又搜集了南北二京大大小小的仓库,才凑够了大军出征的军费。
不料今年三月,辽东三路丧师,朝廷辛辛苦苦搜刮来的军费为之一空。又是李汝华,再次冒着被天下人痛骂的危险,向圣上请旨,除贵州外,每亩地再加田赋三厘五毫。
可就是这样一个勇于任事的李汝华,却还是逃脱不了自身的局限。在遇到财政危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请皇帝发内帑,而这也是大明文臣的秉性,以骂皇帝、将事情推脱给皇帝为做事准则,全然不顾事情的真实情况。
臭骂了李汝华一顿,朱由校心中的郁闷之气终于散去大半,不再为被人利用而气恼。看看李汝华呆若木鸡的可怜样子,朱由校决定不为己甚,打道回府。
可朱由校想走,李汝华却拦住了他。
“殿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李汝华连声的道歉,却让朱由校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果然,李汝华话锋一转,就开始了诉苦。
由于辽东局势糜烂,国库里已经快没有银子了。若是真的将幼军三卫的饷银如数拨给,那文武百官下个月的俸禄就会有很大缺口。
言外之意听得朱由校连连撇嘴,却知道自己的军饷确实是拿不走了,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要钱,而是想着和各大衙门打个招呼,我朱由校不好惹,你们没事儿少惹我。现在目的已经超额完成,朱由校就决定见好就收。
不过,朱由校却不能这样走了。这样走了太虎头蛇尾,不但起不到震慑效果,还会让人们觉得自己好糊弄。
朱由校一伸手,让随从把户部关饷的单子拿了出来,“李大人,你说朝廷国库空虚,我就信你这一回儿。可是,幼军中的将士们也要吃饭不是?!”朱由校用单子敲着手心,“你说剩下的粮饷怎么办吧。”
李汝华只想打自己两下,这皇太孙怎么这样难缠啊。早知道这样,我又何必去招惹他。现在饷银如数拨给不说,还让自己名声扫地,成了国朝最丢人的户部尚书。
算了算了,反正被皇太孙堵着门这样一骂,自己的名声已经毁了。朝廷如今又是多事之秋,户部尚书的位置实在难做,自己不如归去,归去。
李汝华打定主意要告老还乡,对户部的事情就看淡了许多,当场就答应了朱由校催发粮饷的事情,还算李汝华比较厚道,知道国库里面没钱,就没有一下子把粮饷全拨给朱由校,而是按月拨给。
朱由校也感到很满意,除了最初户部给的筹办银子不说,这回儿又给了银一千两粮食一千担,也够用一段时间了。至于剩下的银粮,朱由校也不怕李汝华赖账。
朱由校刚要和李汝华告辞,却无意中扫了一眼手中的单子,再仔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