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子这时候已经被吓得不轻,倒是身后的喝彩声让他缓过神来。
“东哥。”
白佳凡缓缓回身一看,刚才在工地上的强哥正紧紧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着。
强哥恭敬的对身边的男子说:“长毛那小子八成是去找公安了。”
“这个事情强子你去办一下,一定要办的妥帖。”
“是。”
看着强哥恭敬的样子,白佳凡知道眼前这个叫东哥男人,应该就是工地的头,他们这个年代叫包工头。
“王文东,还没请教?”
白佳凡冲王文东一拱手,说:“白佳凡,红星大队的人。”
“那可太巧了,我哥以前在红星大队当过书记?”王文东看看落荒而逃的长毛,说:“长毛今天吃了亏,肯定是去跟他主子汇报了,今天就不留兄弟吃饭了,改天有机会我到红星大队去找你。”
吴冬子害怕长毛带人追上来,使劲的用缏子抽着骡子,那骡子吃不住疼,腿下的步子快了很多。
白佳凡想起王文东说自己的哥哥以前在红星大队当过书记,就问吴冬子:“冬子,刚才那个东哥说他哥哥在我们生产队当过书记,你知道是谁吗?”
“我可不知道,要当过书记,那肯定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吴冬子又兴奋的说:“佳凡,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啊?”
“读书的时候买了几本书,照着书上练的。”
吴冬子也是实在人,居然也信了。
青砖这些倒是好弄,隔壁生产队就有砖窑厂,花了几十块钱,装了满满当当几板车的青砖。
那时候的泥水匠的工资低的吓人,2元钱一天的工钱,白佳凡请了两个泥水匠外带自己跟吴冬子帮忙打下手,短短一星期,竟然把一间兔舍给盖好了。
兔笼是白佳凡让当地的木匠打的,第一批先打了一百五十个笼子,将兔笼每一个区块叠起来放了三个,150只笼子,只占了整个兔舍三分之一的地方。
安哥拉长毛兔养殖场雏形已经建立,剩下来,就等着小队长们把自己的长毛兔带到这里安家落户。
“没想到白佳凡这小子,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首先来参观白佳凡兔舍的,不是那些小队长,而是大队书记陈树深。
刚从县里开会回来的他,一看到白佳凡茅草房旁边的兔舍,吓了一大跳。
“陈支书,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转转?”
陈树深指指那一拍兔舍,说:“我再不来,你小子还不造反?”
“我哪里敢啊?”
“你有什么不敢的。”陈树深看看空荡荡的兔舍,说:“我可听说你收人家一只兔子十块钱的管理费?”
“这可是他们自愿的,不是我强迫的,何况年底的时候,我还答应给他们一家四对长毛兔呢?”
“就你这点小九九,能逃得过我的眼。送来的种兔,基本上都是8月龄的,完全达到初配的标准,要不了个把月,第一批仔兔应该就要出生了吧?”
白佳凡有些意外,吃惊的问:“陈支书也懂长毛兔养殖?”
“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在县里开什么会吗?”
“什么会?”
陈树深呵呵一笑,说:“县里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关于长毛兔产业的,而且新任的农业局局长点名要拿我们生产队做试点。”
“为什么要拿我们村做试点?”
“还不是因为你,跟你说再多也没用,好好弄好你的兔舍,过些日子农业局要来人做调研。”陈树深说完就哼着小调走了。
吴冬子给兔舍消毒回来,听到县里要来人做调研,有些吃惊的问白佳凡:“佳凡,没听说过你在县里也有人啊?”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转眼入秋,各个小队长送来的种兔被分类隔开,白佳凡将一些大个的种兔都放置在采光比较好的地方,一些相对瘦小的兔子,也在白佳凡的精心照顾下,明显的长了个。
二丫头吵吵着要跟着白佳凡养兔子,张婶起先一百个不情愿,在白佳凡答应每个月发10块钱之后,张婶乐不可支的答应了下来。
期间,公社农技员也来过几次,白佳凡实在是找不到事情给他干,在让他留下一些药物之后,打发农技员回公社了。
长毛兔的数量少,白佳凡想为他们取第一次毛,想到这几年还没推广的拔毛法,白佳凡打算试一试。
喂了一次地塞米松,这还是公社农技员留下的,白佳凡拨弄长毛兔的毛发,感觉毛孔明显增大,时机刚刚好。
让二丫头先用梳子将长毛兔的被毛梳通,然后用细绳拴住兔的四肢呈俯卧姿势,固定在一张特制桌面上,用左手抓住兔子双耳,用右手的食指、拇指和中指,三指协同,一小撮一小撮地轻轻拔。
然后将毛整齐地放在左手中,待集中一把后,右手抓住毛的中上部将毛根部对住左手掌心作旋转揉搓,使毛根部粘结在一块,这样一把兔毛就成为整齐不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