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后,白佳凡看到锁子叔一个人站到角落,哆哆嗦嗦的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塑料口袋。锁子叔打开被层层包裹的塑料口袋,从里面翻出几张“大团结”。
看着锁子叔颤颤巍巍的走出房门,白佳凡的鼻子一酸,一行热泪流了下来。
在卫生院住了一个多礼拜,白佳凡感觉自己也差不多好利索,心里不想让锁子叔再花钱,就吵嚷着要出院。
锁子叔当然拗不过白佳凡,和医院结了账,用一辆平板车拉着白佳凡就往红星大队赶。
一路上,所有的房子都是灰白色,想到后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场景,白佳凡不禁“唉”了一声。
听到白佳凡的声音,正在拉车的锁子叔回头看看白佳凡,问:“佳凡,你怎么了?”
“锁子叔,我没事。”
两人越走越偏僻,而且前几日刚下过雨,路上有些泥泞,锁子叔每走一步脚下都在打滑,白佳凡在车上坐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噌”,白佳凡从板车上跳了下来,推着板车就往前走,锁子叔感觉自己的车快了起来,就回头看,一见白佳凡下了板车,忙说:“佳凡,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快点上去坐着。”
“我们快点赶路吧,锁子叔。”
到了红星大队的时候,全村乌漆麻黑的,只有几乎人家还有点点火光亮着。
“锁子叔,村里今天停电吗?”
“停电?”想到白佳凡可能是脑子被敲坏了,锁子叔就解释说:“咱们大队现在还没通电呢?”
两人走到河边的一棵老槐树下,一群老娘们正在扯闲篇,白佳凡一走到她们身边,顿时就没了声音,直到两人走远,嘈杂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们说锁子这老家伙,是不是白佳凡的亲生儿子?”
“狗剩媳妇,你说啥呢?锁子多老实一个人,怎么可能干那事?”
“那你说如果不是锁子的儿子,那锁子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你嫁到村子晚,不知道,当年是锁子叔救了白佳凡的命。”
“你说说看……”
……
白佳凡刻意的放慢了脚步,在老娘们的交谈中,他对自己的身世大概了解了一下。
白佳凡是锁子叔当年在老槐树底下捡到的,那些年红星大队各家各户都不富裕,白佳凡靠着全村人的接济,才活了下来。。
白佳凡这个名字,还是在他自己长大之后给自己起的,暗示着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让自己不要忘本。
回到家里,看着破败不堪的房子,白佳凡心里有些难受,想到以后自己就要在这里生活,白佳凡的心里很失落。
“佳凡,你婶子一个人在家好几天了,我有些不放心,先去看看。”
“嗯……”
锁子叔前脚刚走,就有一群背着锄头扁担的人涌进了院子。
“白佳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命真硬。”
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从对方的气势来看,肯定不是来道喜的。
“你是?”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说:“你小子倒是挺能装的,连我张武都不记得了?”
想起医院里,锁子叔提起过自己的额头上的伤疤就是张武给留下的,白佳凡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问:“就是你打的我?”
“就是老子我打的,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杂种。”
前世白佳凡就是孤儿,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每次和别人打架,都是因为对方用父母来侮辱自己,这次张武的话,就如同点燃了一个炸弹,激起了白佳凡心里的怒火。
“啪!”
一起来助威的社员看到白佳凡的身影一闪,然后就是张武在捂着自己的脸,而远处的白佳凡在月光下一脸人畜无害的笑,让人有些瘆的慌。
“你他妈的敢打我。”张武被白佳凡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耳光,有些恼羞成怒,挥舞着扁担就要冲上去。
“啪啪!”
这次是两声脆响,张武的嘴角有血流下,而他手上的扁担却已经到了白佳凡手里。
“住手。”一声高喝,所有人都像中了邪一样,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