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山村依旧是静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白佳凡的草房子前却不太平,大队里每家的户主都挤在他家门口。
大队书记陈明胜蹲在白佳凡家门口,嘴里在“吧嗒吧嗒”抽着一支刚卷起来的旱烟。
猛吸了几口旱烟,陈明胜将烟头往地上一扔,说:“这臭小子看来是不回来了,大家还是散了吧?”
陈明胜在山头大队威望很高,听了他的话,一部分的围观社员都打算回家。
这时候眼尖的张二狗指着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喊着:“回来了。”
听到张二狗的话,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已经开始捋起袖管,打算冲上去。
陈明胜感觉到情势有些不妙,尤其是张家三兄弟,手里都拿着家伙事,看这样子,是打算跟白佳凡死磕了。
“大家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我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这事情是白佳凡干的。”
陈明胜的话刚说完,张二狗就接着话茬说:“昨天晚上,我可是看的真真的,白家的小子从张家院子里出来。”
张二狗的话就像是往油锅里倒进了一瓢水,“噼里啪啦”让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陈书记,今天的事你别管,不弄死这个姓白的,我……我对不起我家妹子。”
陈明胜看看脸涨的绯红的张家老大,不由地摇了摇头,他感觉眼前的场面,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走到院子门口的白佳凡手里捧着红本本,看着被围得满满当当的院子,说:“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来这么多人?”
“姓白的,今天老子要弄死你。”
张家老大挥舞着手里的扁担,闪身就冲到白佳凡身边,直接一扁担冲着白佳凡的额头就砸了下去。
“张……”白佳凡只喊出一个字,就感觉到额头上一热,眼前顿时模糊起来。
“轰……”一阵雷声响起,几乎在同时,银链一般的电光直接就击打在白佳凡的头上,乌黑着脑袋的白佳凡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张武把白佳凡给打死了。”
张二狗有些幸灾乐祸的在人群里喊着,引的一旁围观的社员都挤了进来,陈明胜听到张二狗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缓过神来的陈明胜,第一反应就是:“徐前进,快去套车,得赶紧把白佳凡送到公社卫生院,送晚了,人就没了。”
当白佳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公社卫生院的病床上。
也许是病床“嘎吱嘎吱”的声音惊醒了身边的人,那人抬头看了一眼白佳凡,说:“佳凡,你醒了?”
“你是谁?这是在哪里?”
听到白佳凡的话,那人脸色一紧,说:“这孩子,怎么净说胡话,看来是脑袋被敲坏了?”
眼前的男人黑黑瘦瘦的脸,穿着一身不知道打了多少补丁的衣服,就像是电影里的难民一样。
在白佳凡记忆中的最后一刻,自己应该是在泰国享受着销魂的泰式按摩,那泰国妹子婀娜的身姿,古铜色的皮肤,尤其是胸前乱颤着的奶子,让他有些激情荡漾。
对了,那把匕首,没错,就是泰国妹子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之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佳凡……”
听到黑黑瘦瘦的男人在喊着名字,白佳凡意识到自己出现了一些问题,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能帮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白佳凡意识到,现在自己装失忆,是最能掩护自己的方法,就问:“这位大叔,我能问问,这是在哪里吗?”
“我是你锁子叔啊,你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吧?”
“锁子叔?”白佳凡摇了摇脑袋,说:“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你能告诉我这是在哪里吗?”
锁子叔摇了摇头,说:“这里是公社卫生院,你都昏迷了三天。”
“公社?”在白佳凡的记忆中,公社这个名词应该出现在遥远的过去,直到1985年,公社这个名词才消失了。
“佳凡,咱们不急,慢慢来,你现在才刚醒来,说不定以后就能记起所有的事情来。”锁子叔关心的让白佳凡躺在病床上。
门口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将手上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对白佳凡说:“36床,该打针了?”
白佳凡问:“打哪里?”
“屁股啊,不然还能打哪里?”
“打手上行不行?”
“废话什么,就你这干巴巴的屁股,我还不稀罕看呢?”
白佳凡听话的把裤子一脱,一下子用力过猛,把整个屁股给露了出来,惹得小护士俏脸一红,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啊?”
锁子叔将白佳凡的裤头往上提了提,也不知道小护士是有意还是无意,白佳凡总觉得小护士的这一针比往常任何时候都疼。
打完针,小护士随口说了句:“等会你们把钱给缴了,都欠了不少钱,要不是你们生产队大队长打招呼,早就把你们给赶出去了。”
“好的,我等会就去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