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巳时时分,滕煜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这样沉沉的睡过,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在心头的阴影都仿佛在睡梦中被驱散,刚起身就听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剑袍男子神采飞扬的走进屋内。
“林师兄?”
“滕师弟总算醒来了。”林天羽高兴道。
“怎么了?”
“哦,没事,我是来找滕师弟出去喝酒的。”
“商师弟和卫师弟呢?”
“两位师弟一大早就出去了,王师弟又去了城北,所以……哈哈!”林天羽挠头道,“现在已经是巳时了,滕师弟你是不是感觉饿了,哎呀,我也感觉我饿的走不动了。”
“去哪儿喝酒,不过我只能喝一点。”滕煜莞尔道。
“无妨,城东郊外有一家酒肆,那儿的酒不醉人。”
林天羽所说的城东郊外是城东外的一个小村庄,由于千马城的商税极低,所以不论是从云梦方向而来的商队还是从澜江而来的商队都会把驻地设立于千马城,先来的商队在城中尚有空间,后来的只能到城外建驻地了,时间一长那些驻地本身就会形成一个个新的村庄。
两人从东门出城,出城不到两里走在高坡上的滕煜就被北方的景色惊呆了,万里苍穹之下是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就仿佛是大画师在蓝色画纸之上用金水泼洒而成的瑰丽画卷!
“那里就是被誉为帝王后花园的滨海平原。”林天羽赞叹道,他第一次来千马城正是去年此时,第一眼看到北方那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时也是震撼不已,又有谁能够想象在一千五百里的平原之上犹如史诗般的金色海洋所带来的视觉上的冲击!
滕煜看过万里荒原,一望无际的荒凉与狂野,充满着原始的生机,也到过死亡之海,无边无际的黄沙洪流闪烁着死亡的光泽,但那些都是天地之威、自然之力,而现在在他眼前的是人在这片平原之上展现出的力量、改变自然的力量!
“赫天氏在这里经营了上万年,九州上超过四成的粮食都是来自于北方的那片平原,包括我们在蜀山上吃的米饭。”林天羽道。
“真让人不可思议。”滕煜惊叹一声,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洗剑峰上吃的米饭竟然会是来自于万里之外的乾州!
“是啊,赫天氏已经存在了三十多万年,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对于她的了解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林天羽看了看天色,道:“走吧,我带你去我经常去的一家酒肆。”
酒肆位于山坡以南的一个小村庄中,因为周围多有商队驻地,所以村子里人来人往,格外热闹。滕煜随林天羽来到一家酒肆前,酒旗招展,上面潦草的写着‘酒不醉’三个字,店名虽是酒不醉,可那酒不醉三个字倒像是一个酒鬼在醉酒之际写下的字。
“酒不醉人如何来吸引人呢?”滕煜见酒肆名字奇特,好奇道。
“滕师弟喝了就知道了。”林天羽神秘道。
“孤雁兄,来两瓶酒不醉。”
酒肆内正如滕煜想象中的冷清,酒肆外人来人往,酒肆中却只有他和林天羽两个客人,然后还有一个中年老板。
“原来是林老弟。”中年老板一见是林天羽,热情的取出两瓶酒不醉,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滕师弟。”林天羽介绍到。
“原来是蜀山弟子,难怪我一眼就觉得这位小兄弟气度不凡。”中年老板赞叹道。
“嘿,来,滕师弟我给你介绍,这位老板可不是普通人,他是赫天氏三长老的第六个儿子,赫天孤雁。”林天羽道,滕煜闻言顿时惊奇的看向眼前这个更像是商贾的中年男子。
“林老弟不必取笑为兄了,为兄现在早已经是普通人,再过三世连子孙都不会被列入宗谱。”赫天孤雁苦笑道。
“我倒觉得孤雁兄现在这样蛮好,自由自在,省的天天去受那些约束。”林天羽道。
“林老弟说的也对。”赫天孤雁笑道。
“滕师弟来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待赫天孤雁走后,林天羽把滕煜面前的酒杯斟满,道。
“多谢林师兄。”滕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不醉入口微寒,甫一入口,一阵奇异的麻辣带着些许微微的寒意沿着舌尖迅速传遍全身,滕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如何?”林天羽问道。
“很奇怪的感觉。”滕煜动了动身子,又喝了一杯,这次感觉更加强烈,滕煜能明显闻到酒杯中强烈的酒味以及入口后的酒味,但甫一入肚,那种强烈的酒味就瞬间消失,一股微弱的寒意带着奇异的麻辣同时从舌尖和胃中袭遍全身,滕煜再次打了个寒噤,身体之中随即出现一股热流驱散了寒意,两杯下肚,滕煜眼前的世界变得格外的清晰,似乎他的眼睛更加锐利了,这种感觉滕煜并不陌生,正是他往常喝酒之后的感觉,但有一点不一样的是他的意识并没有受到酒不醉的干扰和刺激。
“奇怪!”滕煜不可思议的拿过酒瓶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