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子归走入洞中,洞中传来一阵不知名的幽香,如迷糊灌顶,让牧子归原本疲惫的精神,洞中不知为何,一股暖气从地上升腾而起,将牧子归衣襟上的冰霜融化,让牧子归周身一暖,牧子归心中一惊,脚步越发加快,朝洞中走去。
牧子归在洞中甬道中前行,左折右转,眼前豁然明朗,显出一方洞天。那洞天中有着一方碧潭,不知是否与那洞外的深潭相连,潭中有一处石台,台中坐着一个被锁链捆住的白发紫衣蛇身之人,那蛇身之人虽然一头白发,但细细一看俊颜不老,看不出到底今昔几岁。那人头顶悬着一方流泻着荧光的石印。牧子归看着那白发蛇身之人和那方石印,心中大惊,不知那人是谁,在心中细细回想,竟然想不出这南瞻部洲有哪一种精怪是这番样子,脚步竟然不受自己控制,朝那碧潭走去。
牧子归不自觉的放轻自己的脚步声,慢慢走向那深潭,深怕惊扰了何人。走进那碧潭发现潭中有石桩立于水中,好似小径一般,通向那石台。牧子归凝神轻手轻脚走向那石台,每走进一步,那白发紫衣蛇身之人的容颜看得更为清晰,原本在碧潭外就看出那人容颜俊朗,现在走进一看,更觉那人俊朗非凡,其中更透着一股说不出感觉,牧子归顿觉什么潘安都比不上这人。
牧子归走到离那人只剩三尺之遥时,那白发紫衣蛇身之人竟睁开炯目望着自己,嘴角轻扯,似笑非笑,牧子归见状彷佛中了定身咒一般,牢牢被定在原地,怔怔的望着那人。牧子归与那人对视片刻,牧子归心中大惊,道:“此人眼光如炬,似是修为颇深,竟只用眼神就震慑自己。”牧子归一敛心神,对着那人起手一拜,恭敬道:“前辈,晚辈牧子归,五庄观镇元大仙门下,无意打扰前辈清修,望前辈谅解。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是何派高人?”
那紫衣人对着牧子归冷冷一笑道:“镇元大仙?就凭他那小小皮毛功夫,也敢自称大仙,开山立派?哈哈,本尊不出山几年,这天下竟然如此荒唐了!”
牧子归听那人所说,心中一怒,怒道:“我敬你是前辈,对你恭敬有礼,你却辱我师门,我师尊镇元大仙,与天地同寿,仙法绝妙,岂容你这般鄙夷。”紫衣人一听,不怒反而大笑道:“天地同寿?哈哈,就凭那小杂毛,也敢放此厥词,若不是那天地灵根人参果树,三界之中,九霄之内,他敢如此说?本尊纵横四海之时,他还只是个三岁娃娃,他见了还得管我叫声前辈,你这小娃娃也敢在此叫嚣,小心本尊让你见识见识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哈哈。”
牧子归一听,心中怒火大盛,他本是孤儿,父母死于连年的烽火之中,若不是当年镇元大仙收留自己,传自己一身本领,待自己亲如父子,只怕早已没有现在的牧子归了,如今听到有人如此羞辱师门与师尊,心中愤恨交加,但却不知如何跟那人辩驳。
那紫衣人精目一扫牧子归,剑眉一挑,仰天大笑,道:“小娃娃,难怪镇元小儿要收你为徒,想必也是发现你体内蕴含之物,只有你被蒙在鼓里,不知所谓。想来天不亡我太古女娲蛇裔,哈哈。”
牧子归听紫衣人所言,心中又惊又奇,这太古女娲蛇裔起于南荒,自称是太古伏羲大神与女娲的大神的后裔,虽然为蛇身,但若是修为精深,可化为人体,而且太古蛇裔个个施展的妙法都是族内秘传,因传承伏羲与女娲大神血脉,百年一蜕皮,可维持不老之身,其蛇蜕更是有着神奇的药用,原本还在南瞻部洲诸地隐约可见其族人踪迹,但最近数十年以来,均无故消声灭迹,不知为何。
牧子归看着紫衣人那蛇身,心中还是有一丝怀疑,那紫衣人似是洞察牧子归心中所想,冷哼一声:“小娃娃不信?若不是你们中原所谓的名门正派见我族声威渐盛,恐我等取而代之,说我族冒充女娲后裔,是妖邪之辈,六十年前设下埋伏,杀我族人,将我重伤,乘我翻天法印互助心脉时,团团围攻,用这玄铁铸成的铁索将我困在这潜龙渊中,哪能容得他们逍遥这么些年,想我风离纵横三界数千年,竟被那群奸人围攻力竭,我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牧子归听风离一说,那悬于头顶的法印竟是上古五色石所炼成的上古秘宝翻天印,心中一惊,但随即又想起玉苜菡那凄苦的身世,想起那静觉,心中如针锥刺痛,一时痛在心头,正色道:“风前辈,正道确实是有些伪君子,但是那毕竟是少数,正道中人均与慈悲为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我五庄弟子断是不会做哪些伤天害理之事,望前辈明鉴。”
风离听闻牧子归所说,怒然笑道:“小娃娃,天真可笑,我就让你看看当年你口中所谓的正道中人是如何除魔卫道,逆天转地,疾!”风离喝叱一声,翻天印原本荧光流泻顿时金光大作,从中射出一道金光直冲牧子归头顶,牧子归被那金光一闪,眼神恍惚看不清此时景象。
约莫半刻金光消散,牧子归怔怔的望着眼前血流成河的村庄,村庄中倒着无数的尸体,那尸体有老妪,有七八岁的孩童,有女人,脸上皆是愤恨之色,那些尸体均为蛇身,牧子归看着那些尸体,心中痛苦难当,一口气堵在胸口,两行热泪从眼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