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全部都当作假的,就不会再困惑了。”朗如焜点了点头,觉得她这一句话真是太经典了!是解决他目前精神困境的最有效良方。
可是话说完,他发觉自己的内心仍然有若隐若现的困惑,不禁苦笑了。
“你换一身衣服,跟我来。”朗如焜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很温柔地向她发出邀请。
说完,他亲手摘下了她颈上宝石项链,放进兜里:“这个我还要收回,当初我奶奶把这个留给我的时候,明确地告诉我,这是传给她将来的孙媳妇的……”
谈溦溦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觉得这一切都好混乱,好讽刺。
她算是他的什么?仇人?敌人?囚犯?还是他的奴隶?
不管是哪一种身份,她不再是他心中那个明珠一样珍贵的女人,这个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并不具有它原本的意义。它是一副刑枷,他让她戴着它,是对她的禁锢和羞辱。
谈溦溦扬了扬那枚钻戒:“不如你把它一起收回吧,这个虽然不能传给你未来的妻子,但是它值好多钱呢,万一哪天你变穷了,卖了它,还够吃几年饭的,。”
“戒指在,手指在,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的!”朗如焜眸光一厉。
“开个玩笑而已,我没有衣服可换,除非你还想看我穿女仆装,所以……你要去哪里?我换双鞋子就可以走了。”谈溦溦踢掉脚上的细高跟皮鞋,从床上拖出她昨天擦地板时穿的软底鞋,穿上了。
朗如焜看了她一眼,先走出去。她跟在后面,尾随着他。
他也不说要带她去哪里,只在前面默默地走着,脚步缓慢而沉重。谈溦溦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是一个打不垮击不败的人,五年牢狱生活,都没能磨砺掉他身上的锐戾之气。今天有什么事,令他如此沉重呢?
两个人不说话,先是上了山,然后向东。
当朗如焜终于站定的时候,谈溦溦抬头看,前面不远处便是断崖,断崖的下面是参差嶙峋的礁石丛,海水拍击在礁石上,激起怒浪滔天。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再看朗如焜,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枪,枪口黑洞洞的,瞄准着她。谈溦溦往后退了一步,惊讶地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朗如焜抿紧嘴唇,锁紧眉头,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稳稳地端着枪,瞄准着她。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了几秒,谈溦溦悲伤地笑了:“好吧,这才是我们该有的结局,这是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一幕,看来你对我已经折磨够了,失去了玩下去的兴趣,虽然这一刻来得有些突然,但是我有心理准备。”
“我必须要这么做!”朗如焜狠狠地咬着牙,好像在给自己下定决心,“我的所有痛苦,皆来源于你还活着!只要你死了,我就不必再纠结,不用再困惑,一了百了!”
“一了百了?哼!”谈溦溦仰头望天,把溢出来的泪忍回去,“这才是你!朗如焜!杀人不眨眼!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我一度以为你还是有人性的!但是我错了!你杀了我吧!让你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浸染上我的血!”
朗如焜的心抖了一下,他是杀人不眨眼!他是黑白颠倒!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
这是他一瞬间的决定,因为他对自己失去信心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弄清她,他不知道她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不知道她到底爱不爱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往他的后背上插一刀!
唯有她死,他才会得以解脱!
“好吧,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和恶魔一般无二的人!你说对了!我来自地狱!早晚也要回到那里!所以我先送你去地狱!你在那里安心等着我!几十年后,我们在地狱相见!”
朗如焜的心尖在颤抖,他告诉自己,必须要马上动手!否则的话,和她说越多的话,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下不了手。
“我不会在地狱,我会去天堂!你开枪吧!从此我们天人永隔!”谈溦溦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既然是逃避不了的命运,不如就坦然接受吧。
谈溦溦是个坚强的女子,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对于死亡还是有一点点期待的。他刚才说,唯有她死,他才会得以解脱。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只是遗憾,她不能陪朗朗长大,儿子是她在这世上最深的留恋。不过他是朗如焜的儿子,相信朗如焜会善待他,她只怕他长大后,会成为朗氏家族的继承者。
“朗如焜,临死前,我有一句话要说,关于朗朗……”谈溦溦终究是放心不下儿子,。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踏足黑道!他会如你所愿,成为一个干净正直的人!”朗如焜猜到她要说什么,直接答应了她。
“好的,谢谢你。”谈溦溦说完这一句,背转了身,面朝着断崖下的大海,挺直了腰身,等待着枪声响起。
如果能在死前,再见儿子一面,那该多好!可是她知道,朗如焜不会答应她的要求,他把她带到这僻静的地方来,就是为了在人不知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