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西门巨子成功凝出符纹,开始准备进入下一步。
夜舞阳颇觉气馁,因为他根本没看到西门体内有什么气息上的异动。而异动,却偏偏就是他破解危局的关键。一旦人家正式进入下一步,借鉴价值就基本为零了。因为玉简里面的信息已把后面的一切说得十分详尽。
夜舞阳绝非那种轻言放弃的人。虽然很受打击,对西门的观察却并未停止。还不到最后时刻,一切都有可能。
符纹成型后,西门略作停顿,便按照第二步的法诀开始加以催动。
符纹被激活的那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威压爆发了出来。
那些老东西顿时心生感应,齐刷刷地把目光汇聚了过来。这一刻,巨子的光环再度降临。
乔立看了一眼夜舞阳,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一回合,他终于要输给西门鹏举了么?”
满春江也说:“我怎么感觉那小家伙不像是在凝符呢?他的气息有点乱,对,就是有点乱。”
洪世珠抓住了机会,淡淡地说道:“谁知道他搞什么鬼,这世上强充大瓣儿蒜的人不少,到了关键时候,苗而不秀的真相才会出来。”
满春江颇有深意地看了洪世珠一眼,余光却扫向乔立。见其似乎压根儿就没听到洪世珠的话,心底不由骂了一声“老狐狸”。
符纹被催动到极致的那一刻,陡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顷刻间将西门的整个体内炫成一片迷蒙。
西门双手疾动,快速结出一个又一个印诀,正式跨入了第二步。
夜舞阳震惊地发现,在西门成功开启第二步的那一刻,那怪异符纹倏然进入了他的识海,叠加在了那已有的一层印记之上。
夜舞阳内心的愤怒因为这个发现而骤然拔升。
原来这个所谓的筑基,竟然是要进一步封印功法!
若仅是这般,倒也不算不得什么无法接受之事。虽然手段有些恶劣,但也可以用版权保护来阐释。
可夜舞阳却隐约意识到,随着印记叠加到一定程度,被镇压的恐怕就不只是功法记忆,完全可能演变成类似于灵魂奴印般的东西。
他似乎看见,天地之间有一只无处不在的大手。与以前的龙兰颇为相似,这不老仙域似乎也不是一处正常之地,倒像是某些人圈养仙奴的地方。
无数仙人拼命修炼,不断因为自己的变强而兴奋。
可有几人知道,他们不过是某些人指尖的玩物?
心潮涌动片刻之后,夜舞阳回归冷静。他痛下决心,一定要走上最强之路,彻底摆脱那只大手。若有可能,他还想将那只手剁掉。
可现在想那些,为时太早。无论心怀什么理想与抱负,都得从脚下之地开始起步。对他而言,第一步就是把这道难关攻克。
可观察了那么久,他并未从西门身上看出任何可借鉴的东西。他只看到那符纹被催发,然后西门就开始结印,顺利跨入第二步。一切都与玉简之中的描述毫无二致。
难道,这条路走不通?
第一条路他已不可能去走,若是这条路也被封死,这次的尝试恐怕就真要以失败而告终了。
要放弃吗?不,这里面应该还有疑问
夜舞阳不急不躁地在心中思索着,推论着,很快便已到第十天。
另外二十七人已全数迈过第一步进入了第二环节。
没有感觉到他身上那特定的气息波动,老怪物们终于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家伙真的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夜舞阳却依旧面色平淡,毫无急色。脑中却正处于极度疯狂的状态。他在不断地回放西门从第一步向第二步过度图像,神识魂力全部灌注于窥真镜,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他已然找到了一个疑惑点:那一团光华。
细细想来,那光华实在太亮了,亮得让人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为什么要那么亮?会不会是要借此来掩盖某些东西?
如果是的话,那这被掩盖的东西,就应该是进入第二步的真实关键!
想到这,夜舞阳的心弦终于颤栗了一下。他意识到,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对路了。
看到了希望,所以他再无保留,拼命地验证起来。
可在全部的神魂之力驱动下,窥真镜看到的景象依旧相当迷蒙。
他的倔劲儿犯了,一遍又一遍地回放,一次又一次地强行压榨自己的神魂潜力,一点一点地提升着窥真镜的视觉清晰度。
第十三天,看客们震惊地发现,他的嘴角居然有血迹出现。
第十五天,连眼角都浸出了血珠!
第十八天,一道无比恐怖的波动终于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吓得那些老家伙群起而下,十分默契地联手发功,顷刻之间构建起一道防护墙,愣是把那可怕的波动圈禁了起来,没让其滋扰到其他人。
但老怪物们却惊出了一身汗。
那道波动撞上他们联手布下的防护墙时,他们居然自心底升起了一阵心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