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短暂的尖鸣之后,高速旋转的器阵最里层便轰然破碎。
接着又是一声摩擦尖鸣,第二层也破了。
连续两次强猛冲击,夜舞阳的神识遭遇巨大震荡。但他咬牙挺住,拼命将散碎的一二层元器召唤到外围,重新构建起两层防护。
几乎就在构建完成的瞬间,距他最近的一层也再度崩碎。
五道器阵防护,生生令狂暴的拳力削减了大约五成。
但那余下的一半威力,依旧足以将他洞穿数次。
第一层能阵爆裂。
第二层能阵爆裂。
大约三成拳力狠狠冲击到铠甲之上。
铠甲应声而碎,两成半的拳力结结实实作用在了夜舞阳的躯体之上。
宛如一叶小舟被数丈高的巨浪卷中,夜舞阳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疾飞起来。嘴里更是喷出腥红血雾,眨眼之间就在空中拉出一条十几丈长的血雨带。
战台的直径为三十丈。夜舞阳先前所站位置距卓就一边的边沿不到六丈,距离己方边沿有二十四丈多点。
但只转瞬之间的工夫,他的身体便已倒飞出十数丈,而那拳势却并未大幅衰减,依旧推着他向后狂飞。
等他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局面之时,二十丈的距离就已然被覆盖。
就这么输掉么?
不,绝不!
他猛然发出一声大吼,幻虹身法猛然施展而出。不顾断骨之危,身体强行在空中实现扭转,在眼看就要飞出战台的瞬间,生生将倒飞的方向逆转。
腾腾腾腾
身子落在战台之上,双脚却接连后退了十好几步才终于刹住。
他此时的样子十分恐怖。前半身没剩下多少肌肉,森森白骨都隐约可见。眼耳口鼻之中,全都是血。那样子,活似传说中的血魔。
但他却站住了,站在战台之上。
甚至还能艰难地咧开嘴,缓缓抬手抱拳,用那漏风的撕裂嗓音对卓就说道:“承让。”
全力一击之下,非但没彻底废掉舞阳,甚至还没能将其击出台外。一场本该信手拈来的胜利,就这么不可思议地从自己的指缝里溜走。
他觉得自己已经高看舞阳了,可这样的结果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判。
此人,可怕。
此人,留着必定是个祸害。
卓就眼中的杀机陡然炽烈,傲然背负的手不自觉地分开、抬起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顺势回抱双拳,做了个回礼,以此掩饰住那下意识的杀人意图,淡然说道:“小子不错,这场比斗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