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吏治很有特色,没有招待费,也没什么专用代步工具。新官上任特许一天宽松时间,只要不违纪,不耽误公事,咋玩儿都可以。正因为如此,向天才敢如此“放肆”。作为巅峰六品能士,向天的感应力虽然算不上变态,却也足够掌控这小小的镇府。但有人来办事,绝不至于耽搁人家。
不多会儿,突然有人兴冲冲跑来报告:“爵爷,九夫人,我刚才看到那位小圣手了!”
向天乐青当即脸色大变,腾地站起身来:“小圣手,他在哪儿?”
“呵呵,我不就在这儿么。不远千里而来,却大门紧闭,人影杳无。爵爷不是故意在躲我吧?”
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向天乐青情不自禁地颤栗起来:“先生,真的是您么?”
夜舞阳做伤心状:“人家都说我一直长不大,永远一张娃娃脸,想必样貌没什么变化才对,你们两口子却认不出我了么?好叫人伤心啊。”
向天这才回过神来,一把上前拽住夜舞阳,说道:“我们这几十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先生啊。若非先生妙手仁心,我与青儿哪还有今天”
夜舞阳赶紧说道:“得得得,些许小事,就别在这里念叨了。”
乐青一双眼却第一时间就盯在了杜巧芯脸上,而后者也十分警惕地盯住了她,似乎是两个初次见面的天敌一般。对视一阵后,杜巧芯更是下意识地挽住夜舞阳,把身子靠了上去。眸子里分明在向乐青示威。
乐青眼中隐隐有一丝失落滑过,但很快就充满了由衷的喜悦,热情地上前拉着杜巧芯,说道:“你是先生的夫人吧,好漂亮啊,就跟仙女儿一样。”
杜巧芯却依旧有点儿警惕:“你是谁?”
夜舞阳溺爱地揉揉她的肩,说道:“这就是我给你讲过的那位男爵和他的九夫人,你可以直接叫他们的名字。向天、乐青。”
说着便抬手抱拳,向所有人致意:“各位好。呵呵,好多都是当年见过的呢。”
除了那四个县里的巡检,余者全都认得这个小圣手,所以都赶紧还礼:“小圣手好!夫人好!”
夜舞阳呵呵笑道:“当年也就凭着一丝胆气和运气,瞎猫碰死耗子治好了乐青,可不敢称什么圣手。我叫安平,这是内子乔芯。大伙儿叫我们的名字就好了,别再圣手圣手的叫,我会脸红的。”
四个巡检对这对儿风采超凡的人物明显很感兴趣,都主动起身见礼,而后便打听起当年的事情来。听说他当年小小年纪就出手打过本镇之霸,而霸家还愣没敢直接找茬,反而派人来送钱赔罪,四个素来崇拜强者的巡检顿时亮了八目:“哇,那么厉害?安先生现在修到几品了啊?”
当年夜舞阳就能掩饰气息,现在感觉不出他的修为,谁都没觉得奇怪。
夜舞阳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汗颜。因醉心于旁门左道,基本荒废了修炼,修为基本还在原地踏步。”
乐青终于开口问道:“先生所学,怎会是旁门左道呢?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艺业吧?”
杜巧芯趾高气扬地说道:“安平哥哥是炼药师,还是炼器师。我这套首饰就是安平哥哥炼制的。”
完蛋了,这丫头还就跟乐清卯上了。
这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乐青:安平哥哥是我的,你靠边站啊。
神志迷糊了,这醋劲儿却见长了。
乐青能十分明显感觉出她的敌意,心中既有几分黯然,有颇觉无辜。
当年她跟小圣手之间虽然并未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彼此的感觉却是相当暧昧。虽然从没想过要背叛向天,却对这份奇妙的缘分也始终无法忘怀。偶尔午夜梦回时,她还会看到那张俊美中含着几分邪气笑脸,见到那双让人不知不觉便为之深陷的眼睛。她时常会想起他理直气壮吃她豆腐,想起他用幼小的身躯为她遮风挡雨,想起与他灯下对饮,听他说令人面热心跳却每每忍俊不住的混话,想起最后那天夜里,他们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