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夜舞阳的人生信条。哪怕因此而粉身碎骨,也决不会改变。”
佟千山怔怔地看着他,感受着他无意间出来的一丝杀气,心里震惊到了极点。又是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在你的声音中,老夫并未听到轻浮和骄躁。看来是老夫多虑了。哎,看来这龙兰难以平静了啊。幸好,老夫此生所好,就是炼器。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与老夫无关。老夫只想与小哥好好交流炼器,希望小哥不要赶我走。”
夜舞阳虽觉有点头大,却也很乐意有这么个免费保镖。该说的已经说透,佟千山还要留下,他自然不会逐客。正如他所说,他毕竟入门不久,在炼器之道上还真有很多疑惑。能与天下第一匠交流,乃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良机。
两人很随意地就地坐下,忘却了那些不愉快的事,真正交流起炼器心得来。
渐渐地,夜舞阳惊讶地发现,这老头儿对炼器的痴迷,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对于有真正专业精神的人,夜舞阳非常敬重。所以很主动地把话题扩展,从炼器谈到阵道,甚至直接泛到了修炼之上。
“大多数人看不起器师药师,却不知炼器制药乃是无上修炼妙法。老夫能有今日成就,八成功劳都要归于炼器。不知小哥是否也有同感?”
“呵呵,若非感受深切,我就不会学了炼器又加学炼药了。魂力为奇能之根,而炼器制药对魂力的提升,并不比专门的魂修差多少。而魂力一提升,召唤境界也跟着提升。其间妙处,世间怕是没几人真的明白呀。”
两人就这么没完没了地交流着。
第二天下午,夜舞阳和庄素音该出场参加药赛之时,他开玩笑似地问素音:“丫头,器药两项都有圣地选手参与,药赛更是有着西廉青鹤那老东西的得意门生。你有信心拿冠军么?”
素音俏皮地反问道:“您老希望我拿还是不拿呢?”
佟千山哈哈大笑,似乎心情极好,竟然亲自陪着两人进入传送通道,并一直进入到赛区之中。看那架势,他是铁了心不给任何人算计夜舞阳的机会了。
对于他的这种行径,奇能殿自然非常不满。
但即便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也不敢就拿佟千山怎么样。
于是,莫里斯指使另外四位塔主,照会北圣使柯其隆,明确表达他们的态度和要求:“如果你们一定要保此人,就得尽早让他正式加入你们那边。而且,你们得承诺,他所炼制的器械,不得流入俗世,只能用以装备我们两大圣地之人。”
柯其隆不卑不亢地答道:“各位的意思,我已清楚。但我只是一个使者,无法对各位做出任何承诺。我已把贵方的意思呈报给太上长老,请他老人家定夺。但夜舞阳明确承诺过要加入我方,只是要先完成对比克亚的承诺。对于他的承诺,我方也已郑重接受,暗中已将他视作北圣之人。所以,贵方最好约束某些有心人,千万不要乱来。”
天塔塔主海玲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么?”
柯其隆淡然笑道:“我区区一个使者,有何能力威胁五位塔主。我只是不愿看到南北二圣之间生出嫌隙,故而提醒一声而已。五位大人听不听得进去,柯某无权也无能心。”
海玲哼了一声,讽刺道:“圣公会可真好说话呀。随便做个口头承诺,就能换得你们的尽心维护。这份胸襟,真是令人佩服。不过,你们就不怕他羽翼丰满后反口不认账吗?如果无法让其真心加入,贵方还是趁早收起不切实际的梦想,除掉此人为好。不然的话,万年前那样的浩劫就会因为贵方的可笑心态而再度出现。”虽然他早有思想准备,此行很可能会遭到冷遇,但冷到这程度,还是令他有些不适应。不过谁不理他都没关系,只要夜舞阳没甩冷脸子给他就成。
夜舞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老爷子,是不是有些心理落差?但我以为,一个真正的炼器者,不会把这些看在眼里。名利就如尘土,不让它往心里去,你就能永远心如明镜。若是不然,心镜蒙尘,进步难求矣。”
佟千山愣了一下,接着便是一副惊喜表情,仿佛突然间有了什么大喜事。沉思一阵后,才击掌叹息道:“一眼点醒梦中人啊。我说怎么就再难有丝毫进展,原来是堕了外道,坏了心境!天下第一匠,老夫竟然就栽在这个头衔之上而不自知,反而为之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可笑,可叹,可悲呀。”
夜舞阳也错愕起来,心想这老头儿还真不寻常,居然一点就透。要知道,地位尊崇,名声显赫之辈,尤其是为时已久之人,往往都潜移默化的养成一身高高在上的臭习气。好听的他们不一定很喜欢,因为已听得太多,当成了必然。但谁要说点不好听的,他们并不会闻过而喜,而会觉得很难入耳。别说欢喜,能不勃然大怒就算很有修养了。
可这老头儿,非但听进了他的话,还信了,并且在极短时间内对照自身,豁然开悟,找到了阻碍自身进展的根源。虽然有他提醒之功,可他自身的心境素质才是关键。
一面明镜,即便长久蒙尘,只要用合理之法去除尘埃,就还是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