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素琴虽然坐在前排,可却实在没有欣赏节目的闲情逸致,她偷眼扫了一下身边的丈夫,看到那张依旧如岩石般古板的脸,心中不由的涌起几分难言的无奈,其实那天和张阳一夜风流之后,她回到家里坐立难安,甚至几次萌生了向丈夫坦白一切的冲动。
可傍晚时分,丈夫走进大厅的第一句话,却将她心里的羞愧和不安打散了大半,丈夫甚至没有兴致看她一眼,便吩咐她没事不要到客厅里来,因为他要开始接见几个重要的手下了。
那种冷漠,那种仿佛吩咐下人一样的强势,瞬间在蒋素琴的心里筑起了一道冰墙,也让她出轨后惶恐不安的心思淡化了不少。
之后的几天里,两夫妻依旧如往日一样聚少离多,互相之间的对话更像是例行的官样文章,平日里在官场号称能洞察人心的丈夫,竟一丝也没察觉出蒋素琴数日来的纠结和彷徨。
这让蒋素琴越发的失落,也越发的对这段婚姻死心了,想想也是,这本就是一场政治婚姻,与爱情无关。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微雕大师--张阳!”
忽然间听到“张阳”二字,让蒋素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眼望向舞台之上,却正见到一个几日来梦中常见的身影,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怎么了?”
陈副市长不满的扭头横了妻子一眼,他向来最讲究泰山崩于面而不更色的气度,此时除了夫妻二人,还有一种手下陪同在侧,妻子突然发出这种怪声,自然让他心中不快。
蒋素琴连忙解释道:“没什么,哪年轻人是云竹公司里的,我没想到他也会上台演出。”
“大惊小怪。”
陈市长又横了妻子一眼,重新将目光转回舞台,心中却在衡量晚会之后,是否要和季云竹见上一面,虽说他并不认识季云竹,可妻子却是季家的远亲,若是能顺着这条线和季家交好,也可以多一支强援。
不过犹豫了一下,陈市长又放弃了亲自出面的想法,他身后的派系和季家说不上敌对,可也不是亲密的战友,如果他亲自过去见季家的幺女,那就有点巴结季家的味道了。
想到这里,他目不斜视的吩咐道:“你和云竹不是亲戚吗?她一个人孤身来明珠,肯定有很多不便,你这些天没事多去酒店陪陪她。”
“啊?”
陈市长说的是季云竹,可蒋素琴想到的却是台上的张阳,季云竹和张阳住在一个酒店,去找季云竹不也等于去找张阳吗?这几天她因为怕碰到张阳,所以都没敢联系季云竹,没想到丈夫竟然给要她多去酒店走动,那岂不是说……
“怎么了?”
听妻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愿,陈市长脸色一沉,不快的道:“难道你不愿意?”
“没有,我知道了,我会和云竹搞好关系的。”
蒋素琴说着,一双妙目落在了张阳身上,芳心中一阵紊乱,和季云竹搞好关系倒没什么,可去了酒店怕是难免要被张阳乱搞关系了……
就在夫妻俩对话之际,台上的主持人也已经开始力捧张阳,先是列举了他两次公开微雕的神奇效果,接着便将他夸成了珠宝界的一朵奇葩,什么自古以来、空前绝后、出神入化之类的成语不要钱一般泼在他身上,就连张阳这种厚脸皮的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中暗骂周导演真是无聊,非要整出这种噱头来。
他保持着一脸灿烂笑容,随口谦虚的敷衍着主持人的吹捧,目光在蒋素琴和角落里的季云竹身上扫过,又略微瞄了眼吕立铭,至于其他的路人甲乙丙丁,都自觉的忽略了过去。
“来,让我们看看年轻的微雕大师为在场的观众带来了……”
“等一等!”
就在主持人终于说完了废话,准备书归正传的时候,一声爆喝突然从台下响起,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白发老者蹬蹬的从台下跑了上来,在观众莫名其妙的议论声中,老头一把夺过主持人的麦克风,扯着嘹亮的嗓门吼道:“大家好,我是桑林泰!想必台下的应该也有人认识我,既然有人认识我,我此行的目的想必各位也能猜出一二。”
只这一句话,台下的气氛顿时比刚才的小高潮还要热烈数倍!
桑林泰!
一个不怎么常见的名姓,却是少数在华夏家喻户晓的专家学者,而这位桑林泰桑专家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他所擅长的领域就是打假!
桑林泰打假的对象从来不是无名之辈,全都是在某个领域里风生水起的角色,而且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多半十有九中,几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他的口诛笔伐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却也成就了他华夏打假第一人的赫赫威名。
这老头跑上舞台,肯定不是来表演舞蹈或者脱口秀的,通常他出现就只意味着一件事,他是来打假的!
这老头的出现比刚才一千七百万带来的震撼不知强了多少倍,一时间周遭的议论沸沸扬扬,就连台下的领导、富豪们也是窃窃私语。
刚才主持人的吹捧也实在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