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不由感叹两人果然是前生有仇,陈雨桐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八面玲珑,对谁都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可偏偏对薛青青却透着敌意和不耐烦味道。
薛青青好似突然别惊醒了一样,急急的问道:“你和张阳现在是……是什么关系?”
前半段气势汹汹,后半段的声音却突然变小了许多,显示出了她心里的纠结,也许薛青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或许她什么答案都不想听。
“我和张阳?”
陈雨桐差异的重复了一便,也短暂的沉默了下来,张阳生怕她会玩什么保密,连忙在旁边开口道:“照实说就好。”
“咯咯咯……”手机里传来陈雨桐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落在薛青青耳朵里却说不出的刺耳,甚至感觉好像那笑声是在嘲讽自己一样,她咬着唇瓣的牙齿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将那娇嫩的粉红咬出了一丝白线。
陈雨桐笑道:“被你发现啦?没错,我和他上了床,成了他的情人之一。”
“为什么?”
陈雨桐的话彻底让薛青青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为什么”这三个大字。
“不为什么,我喜欢他,他又不可能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所以我只好当了他的情人,就这么简单。”
薛青青张了张嘴,最后又重复的问道:“为什么?”
“怎么?这让你很难接受吗?”陈雨桐收敛了笑声,认真的道:“怎么说呢,想要找到一个称心的男人实在很难,我不想错过他,哪怕是和别人一起拥有。”
说着她自嘲的一笑,道:“你也算是媒体圈的人,对这个圈子应该有了解,有多少人做了别人的情妇,嫁了人的又有多少真正幸福的?说实话,我老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走到这一步。”
这话说的颇为感慨,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她才会迅速的进入情人的角色,甚至显得游刃有余吧?
薛青青默默的挂断电话,再次将头偏到了一旁,望着街上熙熙嚷嚷的人群,定定的出起神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阳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干脆也保持了沉默,车子就这样一直来到了薛青青住的公寓楼下。
将车停稳,张阳等了好一会儿,薛青青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提醒道:“你到家了。”
“啊?”
薛青青茫然回头望了张阳,推门下了车却没有离开,怔怔的扶着车门望着车里的张阳,直将他盯得如坐针毯,这才将车门关闭。
看到薛青青失魂落魄的走向楼道,张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薛青青这幅深受打击的样子,该不会忘记资料的事吧?他有心提醒,可又觉得这么做实在有些龌龊,犹豫了好久,终于好还是没能开口,叹了一口气,开车驶出了小区。张阳本来都准备放弃了,没想到薛青青却突然出人意料的答应下来,连忙小心翼翼的道:“我听说你们天南日报前些日子为了做一个法制专栏,统计出了天南所有保外就医人员的情况,我想要看看那份资料。”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薛青青的脸色,又往回找补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薛青青板着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冷声道:“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我把那份资料的复印件给你。”
张阳闻言喜出望外,果然社长的女儿就是不一样,陈雨桐这样的台柱子都不敢说能够随便调阅电视台的档案,人家却一开口就是复印件。他连忙没口子的道谢:“谢谢,谢谢,你这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薛青青看他这见外的样子,心里却又是一酸,又是几颗豆大珍珠挤出了眸子,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将头扭到另一侧,冷冷道:“开车吧,送我回家!”
“哎!”
张阳麻利的答应一声,启动车子驶向了薛青青的家。
一路之上,两人默然无语,薛青青甚至不肯掉头看张阳一眼,让他颇为尴尬,怎么说人家也是刚刚答应帮自己的忙,一句话都不说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和薛青青搭讪几句,却见季萱萱猛地装过头来,一脸狐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做了那个专栏?你怎么知道我们报社调阅了全市的保外就医名单?”
刚才她心思纷乱,各种莫名其妙的念头都在脑海里乱转,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天南日报的那次专栏虽然动作颇大,可普通人只会关注结果,根本不会知道报社为了得到最准确的数字调阅了各种档案,会留意到这种事情的,怕也只有新闻圈里的人了。
张阳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支吾道:“那个……”
薛青青银牙咬的咯咯作响,盯着张阳一字一句的问道:“是不是陈雨桐那老妖怪告诉你的?”
陈雨桐算不得老吧?张阳心中暗自吐槽,不过见薛青青满腔怒火的样子,他哪敢说实话,连忙敷衍道:“怎么可能!我是听一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说的。”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