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广的天台一角,一群刑警围在水泥护栏旁边表情各异,相顾无言,好一会儿才有个国字脸的中年刑警皱眉道:“秦队,不是我怀疑张先生的说法,只是这想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单凭几组脚印,就推断对方是从对面大楼跳过来的,是不是太过勉强了?要知道这两栋大楼可不是挨着的,至少隔了七八米远!”
张阳笑眯眯的更正道:“七八米到是没有,大概也就六米半左右。”
中年警察闻言面色古怪的横了张阳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不知所谓,六米半和七八米又能有多大的差距?对面的楼层也就被这边高个两三米的样子,恐怕只有疯子才会想要从对面跳过来吧?最主要的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周围的刑警们也是一阵窃窃私语,显然大多数都不看好张阳的推断,毕竟这事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刚才秦雷将众人聚积起来,说是张阳发现了这案子的重要线索,众人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在局长女婿面前丢了面子。不过当秦雷指着几个脚印,声称对方是从对面楼上跳过来的时候,众人却都好像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只是一时碍于张阳的身份和秦雷的面子,不好说什么罢了。此时有人起了头,众人便再无顾忌,纷纷哗然起来。
秦雷干咳了几声,示意众手下肃静,朗声道:“好了,都给闭嘴,老子就将证据拿出来,也好让你们这群土包子开开眼,省的在新队长面前给老子丢人现眼!”
这句话听的一众刑警们不服不忿,都觉得秦雷实在过于偏袒,就算眼前这个帅小伙是季局长的乘龙快婿,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百姓罢了,难道破案水平还能比得上他们这群专业人士不成?当然其中也有一两个聪明的,在秦雷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番含义,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问道:“秦队,听这话的意思,您老人家高升以后,新队长不从咱们队里选?”
这话一出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的再也顾不上分析案情,抱怨的、说怪话的、打抱不平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刘副队的资格功绩都够啊,级别也够!”
“是啊,除了秦老大和刘副,谁当这个队长老子都不服!”
“这是有人眼红咱们刑警队吧?MD,风里来雨里去的,好不容易出了成绩,还TM有人跑来摘桃子了!”
“我觉得上边也该考虑咱们刑警队的想法,不能老是拍屁股做决定。”
“肯定又是赵局想要楔钉子,他这么想可不是头一次……”
抱团排外的思想古来有之,似乎那个刘副队长在刑警队颇有威望,应该也是秦雷钦定的接班人,所以众人在秦雷面前替他打抱不平起来毫无顾忌。
“好了!”
秦雷听的脸色越来越黑,听到有人提起赵局长,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将所有议论声压制了下去,他板起脸来呵斥道:“都乱嚷嚷什么呢?谁说队长要从外边调了?就算从外边调人来,你们还能集体辞职不干是咋滴?再说了,季局长也是很看好老刘的,就算这次他当不了队长,总还会有其它的安排,你们可别TM给我乱来!”
众人乱哄哄应了,不过看上去都有些意兴阑珊,秦雷这话其实已经印证了方才那人的猜想,队长肯定是要由外人来担任了。如果是平时倒也罢了,可这半年来在季明功的大力推动下,刑警队战绩标榜屡屡受到嘉奖,正是出成果的好时候。原本众人都以为刘副队会顺理成章的接任秦雷的职务,众人多多少少的也能沾光向上挪一挪,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横刀夺爱。
而既然刘队副升不上去,哪想象中逐层空出来的位置便不存在了,众人当然高兴不起来。
秦雷震住了众手下的骚动,回头对张阳苦笑道:“让张老弟笑话了,这群家伙平日里就是这般没正行,不过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没事,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张阳摆手示意自己无所谓,嘴上说出的话却让心里有些别扭,这话秦雷和刑警队的人听来没什么,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是在替老丈人出面安抚人心。可张阳实际身份却是空空门的掌门,这么说总让他有点官匪一家沆瀣一气的感觉。
抛开心里不合时宜的古怪感觉,张阳笑眯眯的道:“不过看来我那位岳父大人很民住啊,没有在局里搞一言堂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像是吹捧,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他在说反话,秦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解释道:“赵局长是常务副,后边站着姓荆的那位,所以总和季局唱反调。”
原来是荆守道他老子的马仔,这也难怪,市长大人和季明功是铁杆盟友,这种情况下敢在公安局扶持人手和季明功对着干的,也就只有那位天南的第一人了,也只有他才拥有和季家掰手腕的资格和实力。
张阳对这等派系倾轧的事情并不感冒,点了点头,没有细问下去的意思。
秦雷这才往前迈了一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脚印道:“我说,你们这些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官僚主Y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