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产中心外的大楼前,便看到苏艳那辆被砸扁的红色宝来孤零零的停在靠墙的车位上,车顶上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了,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少量白色的脑浆。不过车子周围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掉,依旧有几个警员在忙碌的勘探着什么。
围观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少数几个闲人躲在阴凉里抻着脖子看热闹。
苏艳叫的拖车显然还没有到场,不过就算来了,能不能将宝来拖走,那还要看警方的意见。虽说这辆车和案件关系不大,可如果警方咬定不放,怕是要搁在这里继续亮相下去。
张阳眼尖的在警察队伍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心中一动,扭头对两女道:“我过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把车拖走,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好了。”
说着便推门下车,径自向警戒线走去。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他便开口招呼道:“周帅!秦哥在不在?”
被他叫做周帅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官,此时正拿着一个小刷子蹲在宝来车的前盖上,掩着鼻子皱着眉头刷扫车顶上的遗留物。听到张阳的招呼,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手腕一抖,一块红白相间的粘稠物便从刷子上飞了起来,正巧落在他鼻尖上,当时周帅的眼睛就直了。
“啊!”
周帅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跳下宝来,胡乱在鼻子上摸了几把,却将哪粘稠的东西摸了一脸,他喉头动了动,猛地蹲下身子拼命的呕吐起来。
这一连串滑稽的动作让围观的闲人和他的同事笑的前仰后合,张阳也是一阵莞尔,这个周帅是秦雷刑警队里的新人,当初在徐卫红案里也见过几面,看到他之后,张阳便猜到这案子应该是被刑警队接管了,所以才开口询问秦雷在不在,哪成想竟然造成这种效果。
“呕、呕……”
周帅直将隔夜饭吐了底掉,这才艰难的停止了呕吐,听着身后一阵阵的哄笑,他的脸色早已经涨成猪肝色,扭头便喝骂道:“C,刚才是谁叫我!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是我喊的。”张阳笑眯眯的来到警戒线旁,再次开口问道:“秦哥在不在这里?”
周帅丢了这么大的人,正是火冒三丈的时候,大踏步冲过来便想揪住张阳的衣领,同时嘴里不干不净的喝骂道:“什么秦哥不秦哥的,你TM……”
TM二字刚刚吐出嘴,他忽然愣住了,还带着些许残留物的一张脸变得煞白,伸向张阳的手也停在了空中,尴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涩声道:“张姑爷……不是,张先生,您怎么到这来了?”
刑警队的这批人之前都和张阳见过面,也大致知道他和局长家千金的关系,所以平日里都戏称他为姑爷,此时周帅一紧张便说漏了嘴。
张阳抬手指了指警戒线中央的宝来,笑眯眯的道:“那车是我公司同事的,我帮她来问问看,这车能不能拖走,老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
“这……”周帅露出为难之色,回头看了看车子,这才支吾道:“张先生,这事我说了可不算,要不您找秦队长问问?他现在正在楼顶勘察现场呢。”
“顶楼?那好吧。”
张阳对周帅笑了笑,走向了商业楼的入口。
这栋大楼的一楼基本都租出去做了商铺,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电梯间,比起福缘所在的那栋办公楼显得小家子气多了。通向天台的楼梯和普通的楼梯并不相连,而是单独建立在远离电梯的位置,张阳顺着楼梯举步而上,便在天台门口碰到了两个把门的警察,好在也是熟人,没怎么费劲便放他通行了。
迈步走入天台,便见到几个警察正在忙碌的做地毯式搜索,而秦雷则站在楼顶的水泥护栏上,大半个身子探出护栏之外,捏着下巴望着楼下思索着什么。他这种危险的行为显然不是第一次了,身边忙碌的手下甚至懒得多看上一眼,更没有谁会不知趣的过去打搅。
张阳走到近前,纵身跃了上去,同样站在护栏上,这才开口取笑道:“秦哥,你这都快当局长的人了,就不怕一失足成千古恨吗?”
“扯!老子又不是女人,拿什么去失足?”秦雷不屑的撇嘴,继而略有些好奇的侧头问道:“怎么,你老弟也对这案子感兴趣?”
“我对案子没兴趣。”张阳伸脚在空中点了点,示意道:“我有兴趣的是楼下那辆被砸到的车,那是我公司同事的车。”
秦雷闻言爽朗的笑道:“哈哈,这么看来你和这案子还真有缘呢,先是发现了尸体,现在跟被砸坏的车子又有关系。”
张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问道:“查清楚了吗?是谁把她推下去的?”
“推她下去?”秦雷诧异的转过身子,皱眉道:“你怎么能肯定她不是自杀?”
张阳摊手道:“明摆着的啊,分尸的手法和力道都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够拥有的。再说前几天陪朋友买房的时候,我也见过这个李慧,她不像是那种死心眼的主儿,心思活泛着呢,怎么可能才过这么几天便跑来自杀呢?”
“连这个死者你也见过?”秦雷摇头苦笑道:“老弟啊